“他不会。”杨岩苦笑,“赵暮云要的是剑南,不是你的命。你去,代表我有和谈之意,他必以礼相待。而且……”
他看向窗外:“我也想听听,超儿会怎么说。”
庞清深深一揖:“属下领命。只是……若赵暮云提出苛刻条件?”
“那就谈。”杨岩眼中闪过决绝,“但有一条底线:剑南可以归附,但我杨岩,必须保留兵权,镇守一方。这是底线,不容退让。”
“属下明白。”
庞清退下准备。
杨岩独自留在书斋中,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久久凝视。
“超儿,若你真降了赵暮云,你会劝我战,还是劝我降?”
无人回答。
只有蝉鸣,聒噪如旧。
......
与此同时,成都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客栈。
天字号房中,沈千正听取手下汇报。
他易容成商贾模样,面容蜡黄,留着山羊胡,与原本俊朗的样貌判若两人。
“张遵已死,王平受伤但未死。”
一名夜不收低声道,“利州方面,我们的人已按计划散布谣言,说张遵是因为克扣军饷、虐待士兵,被部下联合外人刺杀。军中已有骚动。”
沈千点头:“做得好。王平那边是怎么回事?玄字三号失手了?”
“不,是故意的。”
另一名夜不收道,“按大都督的吩咐,对王平只伤不杀。他早有异心,我们这一刺,反而让他更铁了心投靠我们。”
“他已暗中传信,愿为内应,只求事成之后,封侯拜将。”
沈千冷笑:“封侯拜将?胃口不小。告诉他,只要他配合拿下剑南,一个渝州节度使跑不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