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抓起一把田里的土,“土地要养,不能只种不肥。从今年起,推广‘豆麦轮作’——今年种麦,明年种豆,后年休耕种草肥田。具体章程,劝农司会下发。”
一个胆大的里正问:“大都督,这豆子……不值钱啊!”
“豆子人可食,渣可肥田,秸秆可喂牲畜。”
赵暮云耐心解释,“更重要的是,种过豆子的地,第二年种麦,亩产至少增两成。你们算算,是年年种麦收成多,还是轮作收成多?”
老农们掰着指头算,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胤稷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
这些农具、农法,师父早在朔州时就提过,但那时战事频繁,无暇推行。
如今有了喘息之机,终于可以落到实处。
“殿下,”赵暮云忽然叫他,“劝农司要派人下乡,不是去指手画脚,而是去学、去教。”
“每县选三个老农为‘农师’,月给补贴,专司推广新法。”
“你要记住——农事,老农比官员懂得多。我们要做的,是把新法子告诉他们,让他们去试、去改、去传。”
“徒儿明白。”
试验田的示范持续了三天。
消息如风般传遍关内,各地农户闻讯,有怀疑的,有期待的,更多人涌向官府询问新犁、新种。
春耕时节,关陇大地上,一种久违的生机在萌动。
......
就在西京大张旗鼓劝农整军时,河东对岸的大奉京城内,气氛却有些压抑。
李金刚站在皇宫的城楼上。
这皇宫是大胤所建,大奉立国后并未修缮,如今朱漆剥落,荒草蔓生。
但站在这里,依然可以俯瞰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