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颔首:“此为一石二鸟。既暂时增强其战力,坚定其与张韬死战之心,又进一步坐实其反叛且勾结外敌的罪名,再无转圜余地。”
“至于拖住张韬两日……”赵暮云走到城墙边,望向东南黑暗,“让我们在子午谷方向的疑兵,黎明时大张旗鼓向东南移动,做出欲与杨超合击的姿态。”
他转身,目光锐利:“同时,飞鸽传书给我们在京城夜不收,将杨超被逼反、已与赵某达成默契、欲东取河南的消息散出去。”
“尤其要让河南各州县守吏知道!要快,要真,要让人人都觉得,杨超这条疯狗,第一个就要扑向河南。”
“如此一来,张韬必疑惧缓进,甚至分兵防备后方。河南各地也会风声鹤唳,或坚壁清野,或求援自保,进一步混乱张韬的节奏。”徐云龙明白了。
“正是。”赵暮云点头,“两日时间,未必够杨超完全准备好,但足够张韬犹豫,足够消息发酵,也足够……我们做另一件事。”
“何事?”
赵暮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直安静旁听的胤瑶,温声道:“瑶儿,恐怕要辛苦你,即刻返回西京。”
胤瑶一怔:“夫君?为何此时让我回去?战事将起,我……”
“正因战事将起,且将起于我军营垒之外,西京城内,更需要稳住。”
赵暮云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杨超反叛在即,无论他与张韬谁胜谁负,消息传回京城,李金刚必会暴怒,也可能狗急跳墙,对西京施加更大压力,或施展更毒辣的离间计。”
“晋王殿下身边需要绝对可信之人在侧协助,稳定朝堂,安抚民心。”
“你回去,代表我,也代表前线将士的决心。告诉晋王,告诉西京军民,万年稳如泰山,赵暮云与将士们,绝不会让战火烧到西京城下!”
胤瑶看着丈夫坚定而深情的目光,明白了其中的重量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