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沟河畔,寒风似乎比十日前更加凛冽,卷起河面上的冰屑,打在人的脸上,如同细密的针扎。
那座曾经作为会谈之地的军帐再次立起,只是这一次,帐外的气氛远比上次凝重。
河东军与奉军的精锐骑兵,隔着数百步的距离遥遥对峙。
双方骑士皆紧握兵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冲天战火。
赵暮云依旧只带了唐延海、李四及百名亲卫,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奉军骑兵,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杨岩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出现,他穿着正式的帅袍,腰佩宝剑,面色沉静,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阴郁。
昌州血战的代价,远比他预想的要沉重。
两人再次于帐中落座,炭火盆依旧,却暖不了那冰封的气氛。
“杨相,恭喜拿下昌州。”
赵暮云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虽然耗时久了些,但终究是赢了赌约。按照约定,这河北行军大总管之位,是你的了。”
他如此干脆地承认,反倒让杨岩和他身后的奉军将领有些意外。
他们预想过赵暮云会找借口推诿,甚至翻脸,却没想到他如此“爽快”。
杨岩深深看了赵暮云一眼,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任何不甘或恼怒,这让他心中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警惕。此子心机深沉,绝不可能轻易就范。
“赵大都督信守承诺,杨某佩服。”
杨岩缓缓开口,“既如此,你我两军当同心协力,共复幽州。不知赵大都督对下一步进军,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