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春华的轻骑兵无法在如此狭窄的环境中发挥作用,只能下马步战,加入混战。
柳毅的神机营弩箭也已耗尽,弩手们拔出腰刀,成了普通的步兵。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枢密使府前院、中庭,到处是倒伏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溪流,潺潺流淌。
双方的士卒都杀红了眼,机械地挥舞着兵器,嘶吼着,砍杀着。
赵暮云在李四等亲兵护卫下,也进入了枢密使府。
他踏着粘稠的血泊,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脸色凝重。
胜利在望,但代价太过惨重。
陌刀营经过连番恶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两百人。
重骑兵下马步战,损失也不小。
“韩延寿在哪里?”赵暮云沉声问道。
“回大都督,据俘虏说,韩延寿应该在后宅!”一名浑身是血的都尉禀报。
“集中所有能战之力,进攻后宅!死活不论!”赵暮云下令。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否则等城内其他区域的北狄残兵反应过来,或者……阿剌罕来援,局势可能生变。
最后的进攻开始了。
在场的河东精锐,如同疲惫却依旧锋利的箭矢,射向了枢密使府最深处。
韩延寿亲自披甲持刀,站在后宅的台阶上。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百名最忠心的侍卫和家将。
他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坐拥坚城雄兵,竟然会被一支不到万人的孤军,以这种方式攻破!
“赵暮云……你好狠!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