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暮云摇了摇头,手指重重敲在图上幽州的位置:
“不是城池,不是斩获,而是我们成功地让北狄,让那个坐镇幽州的韩延寿,感到了痛,感到了怕!”
“更让远在相州的兀术,如芒在背!”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
“但我们也要清醒。涿州,是幽州的咽喉,但也可能成为我们的坟墓。”
“韩延寿绝不会坐视咽喉被扼,他虽然退去,但马上就会倾力来夺。”
“而兀术也绝不会允许后方有一把尖刀抵住他的脊梁,他派出的援军,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阿剌罕的一万精骑只是先锋,后续还有多少?两万?三万?甚至更多?”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众将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困守孤城,面对源源不断的敌军,结局可想而知。
“所以,我们不能守,至少不能现在守。”
赵暮云的声音斩钉截铁,“守城,是将主动权交给敌人,是拼消耗,我们拼不起!我们唯一的优势,就在于动!”
他环视众将,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将领的智慧光芒,那是属于穿越者对运动战精髓的理解。
“我们要像水一样,流动起来。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去向,抓不住我们的主力。”
“在他们疲于奔命、露出破绽之时,再集中全力,攻其要害!”
随即,他大声下令:“传令!全军饱餐战饭,携带五日干粮,重伤员就地安置于涿州民居,其余所有人,包括轻伤员,随我即刻出发!”
“目标——西渡须陀河!”
“大都督,我们去大名府做什么?”慕容春华忍不住问道。
“不是去大名府,”赵暮云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是让阿剌罕以为我们要去攻打大名府。唐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