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军损失惨重,三千精锐折损近半,人人带伤,箭矢耗尽,体力也接近极限。
而北狄虽然付出了数倍于河东军的伤亡,却依旧攻势如潮,仿佛无穷无尽。
夕阳西下,将天空和山峦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萧彻云左臂中了一箭,只是简单包扎,血水仍在渗出。
他望着依旧黑压压涌来的北狄军队,知道防线即将到达极限。
“将军!撤吧!再打下去,弟兄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副将带着哭腔喊道。
萧彻云看着身边一张张年轻而疲惫、却依旧坚持战斗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随即被决绝取代:
“不能撤!我们多守一刻,潞州就多一分准备的时间,小王爷那边就多一分转圜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卷刃的长刀,嘶声怒吼:“河东儿郎!随我——死战!”
残余的河东士兵爆发出最后的勇气,跟着他们的将军,再次迎向如潮的敌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狄军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支数量约千人的骑兵,打着潞州守军的旗帜,从侧翼的山林中猛然杀出,如同利刃般直插北狄进攻部队的腰部!
这支生力军的出现,大大出乎了北狄的意料。
正在全力进攻正面的北狄军阵脚顿时有些混乱。
萧彻云精神大振,虽不知这支骑兵从何而来,但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弟兄们!援军已到!杀出去!”
里应外合之下,北狄的攻势终于被遏制,被迫向后暂退,重整队形。
葫芦关的河东军在付出巨大代价后,终于又守过了一天。
夜幕降临,萧彻云清点伤亡,整顿防务,他知道,明天北狄的报复性攻击将会更加疯狂。
他立刻修书一封,将战况和严峻的形势详细写明,派人火速送往西京。
“王爷,大都督…萧彻云…尽力了…”
他看着西方,心中默念。
这大行山的第一道血雾已然升起,而更多的血与火,还在前方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