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术用刀尖挑起那只血淋淋的耳朵,如同展示战利品,对着所有俘虏,声如雷霆:
“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躲在山中的王!”
他用北狄语怒吼,自有通译将其意思声嘶力竭地翻译成高丽语:
“想要赎回这些没用的废物,就拿出你们的诚意!最美的处子,最亮的珠宝,最肥沃的土地上出产的粮食和财宝!送到王庭来!否则,”
他狞笑着,将那只耳朵随意甩在地上,用靴底狠狠碾碎,“他们就世世代代,在草原上为奴为婢,直至血脉断绝!”
是夜,北狄大军在城外连绵的营地点燃了无数堆篝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胜利的狂欢达到了顶点。
士兵们围着火堆,大口撕咬着烤得焦香的牛羊腿,狂饮着缴获的高丽美酒和自带的马奶酒。
掠夺来的财物堆积成小山,衣衫不整的高丽女子在营帐间哭喊挣扎,却只能引来更肆意的狂笑。
兀术的王帐内更是喧嚣震天,他与各部首领、心腹将领开怀畅饮,欣赏着高丽俘虏被迫献上的舞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肉香与野蛮的欢愉。
然而,这份野蛮的欢庆,被一名不远万里来自南方的斥候骤然打断。
斥候被引到兀术面前时,王帐内的喧闹稍稍平息,所有人都带着醉意和好奇看了过来。
“左贤王,南面……南面来的紧急军情!”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因长途奔驰而沙哑,双手高高举起一个密封的皮制信筒。
兀术正搂着一个抢来的高丽贵女灌酒,闻言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手接过信筒,挥退了那女子。
他带着七八分醉意,用匕首撬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羊皮纸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