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岩手持那份使者呕血沾染的紧急战报,枯瘦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原本阴沉的面容此刻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挺拔的身躯也微微佝偻起来。
“杨凡…两万大军…全军覆没…”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锥心刺骨的痛楚。
杨凡不仅是他的得力臂助,侄子,更是他着力培养的下一代核心。
他的败亡,对杨岩所领导的西京军政集团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相爷!相爷保重啊!”
帐内的心腹谋士和将领们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面带忧色。
“赵暮云…林丰…还有那个乌丸女人…”
杨岩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怨毒至极的光芒。
但在这怨毒深处,却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赵暮云的难缠,算到了凉州的坚固,算到了林丰的顽强。
却万万没算到,会在看似稳操胜券的夏州方向,栽如此大的跟头。
而且是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内的女人给了致命一击!
“相爷,如今夏州已失,林丰贼子必然乘胜南下,威胁西京!西京是我们的根本,不容有失啊!”一名将领急切地说道。
“凉州久攻不下,我军师老兵疲,粮草转运亦渐困难。若赵暮云得知夏州消息,与林丰东西呼应…”
谋士的话没说尽,但意思不言而喻。
杨岩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深知,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大戏,因为夏州的惨败,已经出现了致命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