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骄傲、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在他心中交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沉浸在个人情绪的时候。
“好!好!好!”
赵暮云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夏州大捷,林丰、慕容春华、还有雪儿,以及所有参战将士,皆是我河东功臣!”
“此战,打出了我河东军的威风,更打碎了杨岩一路侧翼!”
他目光扫过因为这一消息而兴奋不已的众将,沉声道:“夏州兄弟已经为我们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战机!现在,压力到了我们这边,也到了杨岩那边!”
他再次看向张瓒和那位叫王兴的新任布政使:
“张节度,王布政,方才你们提到的困难,粮草、药材、伤兵,这些都是实情。”
“但正因为困难,我们才更不能坐以待毙!夏州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杨岩耳中。你们说,他会如何应对?”
张瓒此刻也是精神大振,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大都督所言极是!杨岩若知夏州败绩,杨凡授首,两万精锐覆灭,其军心必乱!”
“他只有两条路:要么,不顾一切猛攻凉州,企图在我军士气彻底提振和可能获得更多援军之前,拿下凉州,挽回颓势。”
“要么……迅速退兵,回防西京老巢,以防林都督乘胜兵进西京!”
“没错!”
赵暮云赞许地点头,“杨岩老谋深算,他不会看不出夏州失利对他全局战略的致命打击。”
“凉州城坚,我军虽疲,但士气因夏州大捷而提升,他短时间内想啃下凉州,绝无可能。那么,他最可能的选择,就是退兵!”
“他想跑?”石勇瞪大眼睛。
“不是跑,是战略收缩,回防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