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木赤金帐被焚、哲鲁轻骑被歼、主力狼狈而走的消息,如同草原上凛冽的寒风,终于吹回了北狄草原深处,那位一直密切关注战况的右贤王耳中。
华丽的穹庐大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右贤王兀罕斜倚在铺着雪白狼皮的宝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金刀。
他年约四旬,面容阴鸷,眼神深邃。
在上一场与左贤王的竞争中,他最信任的宿将兀良哈带领右路军止步于朔州,让他丧失了跟左贤王争夺单于继承人对机会。
但只要老单于兀突骨一天不死,他就还有希望。
于是,当左贤王兀术带领大军去上京跟入侵的高句丽人作战之后,右贤王叫来了兀良哈,娄烦王、兀木赤等亲信,计划攻略西域和陇右。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兀木赤不仅没有把陇右拿下,反而让赵暮云腾出手来救援。
不仅如此,兀木赤损兵折将,已经露出败象。
“流年不利啊!”右贤王的声音带着浓浓不快之意,“损失了多少?”
跪在下面的心腹恭敬地回答:“回大王,金帐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哲鲁千长三千精骑损失一半。”
“兀木赤万骑长主力虽存,但士气低落,粮草辎重损失颇巨,更兼裴伦、唐延海两部如同群狼般尾随撕咬,撤退缓慢,折损不断。”
“初步估算,兀木赤万骑长自南下以来,直接战损已近七千,间接损失难以估量。”
“七千…”
右贤王轻轻重复了这个数字,手指摩挲着金刀的刀柄,“为了一个陇右,葬送了我大狄如此多的勇士,连他的金帐都丢了…”
“大汗虽然病重,但若知晓此事,恐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个赵暮云,现在何处?”
“据最后传回的消息,赵暮云部在滚石坡伏击哲鲁千长后,行踪越发飘忽,似在向东南方向运动,意图不明。”
“其部虽仅三千人,但战力强悍,机动灵活,加之有羌戎向导,在我腹地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和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