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移到黑独山以南的一片区域,“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离开这里。鞑子刚刚被裴大人你们打了一阵,暂不敢妄动,但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他发现裴大人你们已经突围下山,且探明我军虚实,必然要朝我们杀来。”
郭孝悌舔了舔依旧有些干裂的嘴唇,哑声道:“我军将士疲惫不堪,急需休整,尤其是水源补给。”
“此处距离最近的水源——野狼涧,尚有三十里。必须尽快抵达那里。”
“野狼涧…”裴伦沉吟道,“地势如何?”
“两山夹一沟,水源位于沟底。”
石勇显然做过功课,“易守难攻,但也易被封锁。若被兀木赤抢先或尾随而至,困于涧中,情况比黑独山好不了多少。”
风险与机遇并存。
没有水源,这支刚刚汇合的疲惫之师撑不了多久。
“必须去野狼涧,但要做好万全准备。”
裴伦决断道,“立刻派出斥候,前出探查野狼涧情况及周边敌情。大军稍作休整,一个时辰后开拔!伤员集中照顾,能走路的尽量跟上,我们拖不起!”
命令下达,营地立刻行动起来。
斥候轻骑四出,剩下的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进食、整理装备。
朔州老兵们虽然疲惫,但脱离了绝境,补充了水分,眼神中重新焕发出锐气。
与石勇麾下那些精神相对饱满的河东兵互相打量,一种同舟共济的氛围在无声中弥漫。
一个时辰后,联军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