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虽败,其子和部将在河东,拥立伪帝,负隅顽抗。”
“狄狼子野心,窥伺中原;江南、江淮未附,剑南、陇右观望…更有朔州赵暮云...”
李金刚的笑容顿时一凝,明显有些不悦。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些朕都知道。有冯爱卿为朕筹划,先稳固大河以南,训练精兵,再图北上,扫平萧烈伪朝,不在话下。”
冯亮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几分对杨岩的不屑:
“左相多虑了。晋王大军尚且被陛下以水攻之计,一战击溃,区区丧家之犬胤稷和萧烈,纠集些残兵败将,又能成何气候?”
“据探子回报,他们内部还斗得厉害,萧烈和世子各怀鬼胎。至于北狄?”
他嗤笑一声,“蛮夷之辈,只知掳掠,不识大体,待我大军训练完成,必将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
他向前一步,对着李金刚慷慨陈词:“陛下,当务之急,乃是派牛德胜、马宗亮两位将军全力南征东讨,彻底平定江南、江东、淮南、荆襄!”
“此乃天下财赋重地,得之,则我军钱粮无忧,根基稳固!”
“届时,携大河以南之全力,以泰山压卵之势北上,河东、河北,传檄可定!”
“何须此时分散精力,去关注一个远在朔州的赵暮云,或是内部不稳的晋王旧部?”
冯亮说的话,不无道理,李金刚听得仔细,微微点头。
而杨岩闻言,眉头紧锁,立刻反驳:“冯相此言差矣!岂不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赵暮云坐拥河东道和关内道十州之地,虽名义上未称王称帝,然其军政独立,法令自施,更兼大败北狄右路军,缴获无数,声威正盛!”
“此人雄才大略,绝非甘于人下之辈。如今他按兵不动,非不能也,实乃坐观天下成败,待时而动!”
“若我等全力南顾,忽视北方,一旦赵暮云与萧烈达成某种默契,或者干脆吞并晋阳势力,整合河东,届时挥师南下,则我大河防线危矣!京城危矣!”
李金刚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然而杨岩却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有注意李金刚阴沉的表情。
“陛下!臣以为,对赵暮云,绝不能放任不管!”
“当趁其羽翼未丰,根基未深,要么遣使笼络,许以高官厚禄,将其收归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