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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津,晋王大营。
中军大帐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凝重压抑的气氛。
晋王胤曦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下方,心腹谋士与将领分列两侧,皆屏息凝神。
“王爷,”一名谋士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寂,“京城来的使者还在驿馆等候召见,言辞极其恳切,几乎…几乎是哀求王爷发兵勤王。您看…”
另一名武将忍不住粗声道:“王爷!此时正是天赐良机!太子无道,朝廷无能,致使鞑子兵临城下,威信扫地!”
“您手持陛下血诏,挥师南下,以‘清君侧、抗鞑子’之名,必能一举掌控大局,天下归心。”
“蠢货!”
晋王猛地打断他,声音冷厉,“此时南下?去给胤昭那个废物陪葬吗?”
“你没听说九万鞑子铁骑陈兵大河以北,那可是九万骑兵啊!”
“我军虽众,但连日征战,疲敝未复,且粮草转运艰难,此时去与鞑子硬碰,胜算几何?”
“即便惨胜,我军还能剩下多少?岂非让他人渔翁得利!”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更何况,西京那边,李金刚竟然称帝了!还封锁了潼关!这才是心腹之患!一群泥腿子,竟也敢觊觎神器!”
谋士点头附和:“王爷明鉴。朝廷如今已是烂泥扶不上墙,但直接与鞑子主力决战,确非上策。”
“不如暂且坐山观虎斗,让太子和他的朝廷先去和左贤王拼个你死我活。”
“待其两败俱伤,王爷再以雷霆之势,既可驱逐鞑虏,赚尽天下民心,又可顺手重整河山。”
“那京城使者如何回复?”有人问道。
晋王沉吟片刻,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回复?自然要回复。”
“告诉使者,本王深知国难当头,大义为重,已即刻下令抽调精兵,筹集粮草,不日即将誓师攻击鞑子!”
众人一愣,不是不救吗?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晋王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