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司马和众人商议是否让石都尉部撤回静边军镇,进行第二波防守。”
“另外,胤瑶郡主确如其所言,协助白夫人稳定后方,宣告与朔州军民共抗狄虏。”
“萧彻云部暂无异动,而胤稷在晋阳全力为晋王大军后勤。”
“唐都尉已经将烟火工匠以及硫磺等材料送到延州一处秘密山谷,只等云帅过去。”
“......”
沈千早有准备,将各处最新情报有条不紊汇报给赵暮云。
赵暮云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石勇的忠诚与坚韧让他感动且愧疚,胤瑶的表现则让他有些意外。
或许,这位晋王郡主,并非全然是娇生惯养、只知权谋的棋子。
“现在还不到我露面的时候,目前得靠韩忠来稳定朔州局面,希望他能撑住。”
“传我密令给韩忠,朔州战事暂时由他全权做主,我另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现身的时候,自然会现身。”
赵暮云想了想,随即下令道。
“属下遵命!”
沈千离去后,客栈内重归寂静。
赵暮云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沙场喋血,看到了朝堂上的钩心斗角,看到了无数在战火中挣扎的黎民百姓。
他假死脱身,本意是暂避锋芒,以待时机。
却没想到,时机来得如此猛烈而迅速,将他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不得不以这种隐形的方式,操控着天下的棋局。
“杨尚书,我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莫要让这天下失望。”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执掌乾坤的决意。
他知道,自己抛出的这个计划,是一场惊天豪赌。
赌的是杨定国两人的胆魄和眼光,赌的是数万大军的执行能力,赌的是鞑子左贤王的骄狂疏忽,赌的是朔州能坚持到他出现的那一刻!
但他别无选择。
唯有如此,才能将这艘即将倾覆的大胤破船,拉出漩涡,导向一个或许还有希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