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进来,严密监视即可。一切,等见过夫人之后再说。”
沉重的城门再次缓缓开启,仅容马车通过。
胤瑶的马车在无数道警惕和怀疑、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注视下,驶入了朔州城,径直前往校尉府。
校尉府内,白若兰一身缟素,形容清减,眼圈红肿,却强撑着主持府内事务。
桓那雪腹部已明显隆起,靠在软榻上,面色苍白,由侍女小心伺候着,眉宇间凝结着浓得化不开的悲恸与郁气。
听闻胤瑶到来,两人皆是脸色一沉。
“她来做什么?看我们笑话吗?”桓那雪声音沙哑,带着恨意。
白若兰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桓那雪的手背,强自镇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究是圣旨赐婚,避而不见反而落人话柄。且看她欲意何为。”
厅堂之中,烛火通明,却照不散那几乎凝成寒霜的冰冷气氛。
胤瑶步入厅内,目光扫过白若兰和桓那雪,微微颔首:“白夫人,桓夫人。”
姿态虽保持着礼仪,但那一声“夫人”的称呼,微妙地凸显着她正妻的身份。
白若兰尚未答话。
她身后的侍女春湘早已按捺不住,看着胤瑶身后同样神色倨傲的侍女青鸾,忍不住刺了一句:
“我家大人刚去,有些人就迫不及待上门,也不知是真心吊唁,还是另有所图!”
青鸾岂肯示弱,立刻反唇相讥:
“我家郡主奉旨成婚,乃是赵大人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大人不幸罹难,郡主伤心欲绝,不远千里而来主持大局,尔等不过妾室,安敢无礼?”
“你!”春湘气得脸色发白。
“好了!你一个丫鬟,不知尊卑,退下!免得有人说我缺少管教!”
白若兰看似出声喝止春湘,实则含沙射影。
胤瑶一听,顿时觉得白若兰虽是商家之女,却不容小觑。
“青鸾,退下!主子还没说话,哪里轮到你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