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朔州的城防拖垮拖疲鞑子大军,然后反击!
韩忠没说话,只是猛地站起身。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眼前一阵发黑,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旁边一个侍卫慌忙用身体抵住他。
“拆!”
韩忠的声音像是从干裂的喉咙深处硬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却斩钉截铁,“把豁口后面那片塌了的民房,全拆了!”
“房梁、柱子、门板…所有能搬动的,都给我搬上城头!快!”
命令在守军中传递,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
士兵和临时征调的青壮百姓,跌跌撞撞地扑向那片瓦砾堆。
没有工具,就用血淋淋的手去刨,用肩膀去扛。
沉重的房梁压弯了脊背,粗粝的木头刺破了手掌。
城墙上,断裂的横刀残片被深深插进砖石缝隙,卷了刃的刀锋依旧倔强地指向城下。
一个断了腿的老兵靠在冰冷的墙砖上,费力地嚼着几根干枯的草根,浑浊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都尉大人…我们还要坚持多久…”他旁边一个半大孩子哆嗦着问。
韩忠猛地回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都听着!”
韩忠的声音陡然拔高,“赵大人虽然远在京城,却给我们传来了消息,五千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援军一到,便是我们反攻的日子,将这些日子的憋屈,统统还给鞑子!”
韩忠原本打算让钟大虎坚守十日,这样便可以让城外的鞑子拖疲惫,届时与林丰、田庆两路反攻,更具杀伤力。
但钟大虎的朔州军,虽然经过整编训练,但是时间太赶,哪里比得上银州军精锐?
不过,赵暮云飞鸽传书,言有五千河东道三府兵马来援,那么反攻的时间便能提前,而反攻的胜算,又扩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