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兵部侍郎范南的一位故交官员,刚想开口说几句“赵校尉守土有功,或有苦衷”,立刻被更激烈的声讨压了下去:
“功是功,过是过!岂能因功掩过?”
“守土乃其本分!如今其行迹已露反意,岂容姑息?”
更令人心寒的是,鲁国公和鄂国公这两位勋贵也阴沉着脸站了出来。
他们的儿子在上次蔚州之战中,因不听蔚州都尉童固之命,强行出城突围,惨遭折兰王的骑兵绞杀,全军覆没。
他们将儿子的死,早就算在赵暮云头上。
上一次联合十多名开国勋贵之后一起见永昌帝,要求严惩赵暮云,却刚好碰到永昌帝得知自己在西京的两个儿子,秦王和汉王出事
鲁国公和鄂国公碰了霉头,战战兢兢离开,对赵暮云的恨更盛。
现在看到满朝文武对赵暮云群起攻之,他们毫不犹豫加入讨伐大军。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言语间充满怨毒:
“陛下!赵暮云年少轻狂,目中无人!边关将士对其早有怨言!此等骄兵悍将,若不严加管束,必成大患!”
“臣恳请陛下,收回其兵权,严加审查!以慰我大胤忠勇将士在天之灵!”
整个金銮殿,仿佛变成了对赵暮云的审判场。
要求暂停其兵权、押解进京受审的声音,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
永昌帝高坐龙椅,目光缓缓扫过群情激愤的朝臣,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他将目光转向文官班列最前方,那位面容清癯,不动如泰山的老者——内阁首辅崔开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