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奏请陛下即刻下旨,召赵暮云回京述职,交出兵权,由吏部、大理寺会同审查其在边关任免官员一事!”
“将其调离朔州,便是釜底抽薪。只要他离开那个位置,一切,都好说。”
“陆大人高见!”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他们或许各有盘算,但在将赵暮云这个“不安定因素”拉下马这件事上,目标出奇地一致。
......
皇宫深处,御书房。
檀香袅袅,永昌帝执黑子,司礼监掌印太监、内务总管吕春芳执白子,两人正在棋盘上无声厮杀。
棋盘旁,一盏孤灯映照着永昌帝略显苍白却异常锐利的面容。
“汉王平安归来,朕心甚慰。”
永昌帝落下一子,声音听不出喜怒,“杨定国、张忠芳…此番西京之战,功过几何?春芳,你以为该如何褒奖?”
吕春芳捻着白子,沉吟片刻,声音尖细却清晰:
“回主子,将士用命,死伤枕籍,当厚加抚恤,以安军心,显天家仁德。”
“张忠芳将军,智勇双全,救回汉王殿下居功至伟,亦可赐爵,封个‘定远县男’,赏金帛田宅。至于杨尚书…”
他顿了顿,白子轻轻落下,封住黑子一条去路,“他虽未竟全功,却也重创叛军主力,逼退李金刚。”
“然因疏忽而粮草被焚,功亏一篑。”
“老奴以为,当以安抚为主,多加慰勉,责其戴罪立功,务必趁李金刚新败,元气未复,加紧进剿,务求全功。”
永昌帝盯着棋盘,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嗯,春芳思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吧。”
然而,他拿起一颗黑子,却悬而未落。
就在这时。
御书房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仿佛水波荡漾,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劲装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