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流的话,像一把锋利的锥子,刺破了他心中的犹豫。
是啊,罪名是什么,可以后补。
关键是先把人弄回来!
只要赵暮云离开了他的朔州老巢,离开了那上万如臂使指的边军,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魏迁传来的太子意思,不正是要快、要狠,绝不给赵暮云喘息之机吗?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宋御史之言,深得我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谋逆之罪,虽重,却最能直指要害,震慑宵小!明日朝会,本官领衔,尔等…”
他目光扫过几名心腹,包括宋流,“选出四人,随本官一同上本!共五人联名,以‘疑有谋逆,请调京审查’为名,弹劾平虏校尉赵暮云!”
“谨遵大人钧命!”
堂下众人齐声应诺,各怀心思。
宋流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
时间倒流至一个月前。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
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宋流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对面坐着一位全身裹在斗篷里的神秘人,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
“宋御史清名在外,刚正不阿,我家主人甚是钦佩。”
神秘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如今,有一桩关乎社稷安危的大事,非宋御史这般忠直之士不能为。”
宋流强作镇定:“何事?你家主人又是谁?”
神秘人并不回答身份,只是从袖中缓缓推过一个沉甸甸的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