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托盘,轻声道:"校尉府东侧有个小花园,花开得正好。郡主若是闷了,可以去那里散心。"
胤瑶点点头,等冰冰离开后,她终于忍不住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褥里无声啜泣。
她想起斥候队长讲述赵暮云杀鞑子的英勇事迹以及一路成长的坎坷,想起他挺拔如松的背影,想起他说"婚姻大事,岂能勉强"时眼中的真诚...
这一切现在想来都如此讽刺。
"他根本就看不上我..."胤瑶自嘲地想,"在他眼里,我只是个麻烦的政治筹码罢了。"
......
与此同时。
赵暮云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赵头,已经按您的吩咐,在郡主院落周围安排了十多名精锐暗中保护。”
唐延海低声道,"另外,太子府的那些杀手好像凭空消失一般,看来已经撤出代州地界,但叛军派来的人还在新城附近徘徊。"
赵暮云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赵头!"唐延海犹豫了一下,"属下不明白,您为何不直接告诉郡主实情?她看起来...很伤心。"
赵暮云的眼神暗了暗:"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安全。”
“这场博弈远未结束,圣上、太子、晋王、李金刚甚至鞑子等等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这门亲事。”
“若她表现出对我有意,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唐延海恍然大悟:"所以您故意说那些话..."
"小心隔墙有耳。"
赵暮云打断他,眼神扫向窗外某个黑暗的角落,"这些天辛苦你们斥候营了。"
“本该让你们去刺探折兰王和娄烦王那边的军情,未曾想却让你们来这里充当保镖。”
“赵头,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斥候营就是您手中的王牌,想打哪就打哪!”
唐延海嘿嘿一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