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获七百,已是重创,但这并非他最关心的结果。
传令兵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然…然鞑子统领铁木尔…率残部约五十骑,趁乱…突围逃脱了!武都尉率部追击,但戈壁地形复杂,未能将其擒获……”
“跑了?!”
赵暮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刺破空气,议事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碗叮当作响,“铁木尔竟然跑了?韩忠、武尚志是干什么吃的!精心设伏,还有地利之便,竟能让主将脱逃?”
他的怒火在厅内弥漫。
铁木尔此人,智勇双全,是折兰王麾下悍将。
赵暮云动用银州军精锐和骑兵营精心设伏,就是要将此人擒杀。
此次逃脱,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对于志在彻底掌控大青山南麓草原局势,打击折兰王气焰的赵暮云而言,是难以接受的失误!
“大人息怒!”
传讯骑兵感受到赵暮云那可怕的威压,头埋得更低,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亲兵快步进来,双手呈上两份文书:“大人,银州都尉韩忠、骑兵营都尉武尚志联名请罪战报送到!另外,桓魁头领亦有战报呈上!”
赵暮云强压怒火,一把抓过韩忠和武尚志的联名战报。
上面详细描述了战斗经过,从诱敌深入、魔鬼岩伏击、到铁木尔在亲卫拼死掩护下突围的细节,字里行间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两人在战报末尾言辞恳切,主动承担指挥不力、追敌未尽全功之责,请求严惩。
“哼!知道请罪就好!”
赵暮云冷哼一声,提笔蘸墨,在战报末尾刷刷写下批复:“未能擒杀铁木尔,主将难辞其咎!着韩忠、武尚志二人各罚俸三月,以儆效尤!望尔等痛定思痛,戴罪立功!”
罚俸三月,对于手握实权的一府都尉和精锐骑兵营统领而言,不算重罚,但足以表明赵暮云对此结果的不满和警告。
放下韩、武二人的战报,赵暮云又拿起桓魁的战报。
桓魁在战报中详细汇报了诱敌深入、盐湖族人损伤以及战利品的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