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主人。”
那下人被王磐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更低了,但说得更清晰,“晋王府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晋王殿下亲自带着大批侍卫出府,往北边追去了。”
周德全眼神疑窦,他盯着报信的下人,缓缓问道:“往北边?具体哪个方向?可有线索?晋王亲自去了多久了?”
下人面对周德全的问话,求助看了王磐一眼,得到后者的默认后,如实禀告。
“具体方向不明,只知道是晋阳的北方。晋王府的人嘴都很严,只透露出郡主是昨夜或今晨不见的。晋王殿下是午后刚过不久带人走的,应该还走不远。”
“昨夜或今晨…”
周德全喃喃重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他猛地转向王磐,之前的“合作者”姿态被一种近乎命令的强势取代,“王老弟!你方才说你进城前看到晋王府有动静,往北边去了,是不是就在午后?!”
王磐被周德全的眼神慑住,连忙点头:“正是!午后时分,我避在城外官道旁的树林里,亲眼所见!晋王的车驾和众多侍卫,快马加鞭往北疾驰,阵仗极大,形色匆匆!当时周围路人很多,我担心让人多嘴杂,便没有上去询问晋王。当时只觉奇怪,没想到竟是…”
“天赐良机!真是天赐良机啊,王老弟!”
周德全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还以为逃婚的戏码是晋王故意演出来的,没想到郡主还真的逃婚。”
“她逃婚就逃婚,其实也是晋王应对陛下的一招妙棋。可坏就坏在,郡主往北边逃了,她去的地方显而易见,一定是赵暮云所在的朔州。”
王磐一愣:“周兄何出此言?郡主怎会去找赵暮云?他们…”
“蠢!”
周德全厉声喝断,“京城传出陛下要将清河郡主赐婚给赵暮云!这消息恐怕早已传遍朝野!郡主一个深闺少女,忽然得知自己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边关将领,心中岂能情愿?离府出走,最有可能的去处,就是去找她那‘未来夫婿’问个清楚。”
周德全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越来越快:“晋王如此紧张,亲自去追,更印证了这点!他不怕女儿逃婚,就怕女儿真跑去找赵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