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为儿子讨说法外,他们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他们这些勋贵们世袭罔替,享受着特权和荣华富贵,岂能容许一个出身平民的边军小卒挤入他们的圈子。
本以为永昌帝会念及这些国公祖上的功绩,多少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然后本就一脸焦虑的永昌帝却冷冷道:“你们的儿子需要公道,朕的儿子就不要公道了吗?你们的儿子功过,自然有兵部来判定,岂是你们来这里哭闹,从而影响兵部的裁定。”
什么!
鄂国公和鲁国公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
“汉王殿下在西京落入了叛军的手中,差点被丢进大锅里给煮了!”
“秦王殿下虽然逃了出来,但他的家眷被叛军俘虏,庄园也被叛军烧成瓦砾。”
“论起伤悲,你们两个哪里有陛下深呢?”
内阁首辅,户部尚书崔开济站在一旁,赶紧呵斥道。
看似呵斥,实则提醒鄂国公和鲁国公两人,要改变策略。
崔开济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鄂国公和鲁国公心头的悲愤之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惊惶。
他们猛地抬头,这才注意到永昌帝那张平素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和难以掩饰的焦躁,眼窝深陷,握着奏报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汉王殿下……秦王殿下……”
鄂国公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嘶哑,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儿子战死固然痛彻心扉,但天潢贵胄、皇帝的亲骨肉落入叛军之手,甚至面临被“煮杀”的恐怖境地,亲王的家眷被掳、产业被焚。
其中的分量和可能引发的滔天巨浪,绝非他们一个国公府死了儿子所能比拟的。
陛下的怒火和痛楚,此刻恐怕正被强行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
他们撞上来的时机,简直是往火山口里扔柴火。
太子洗马魏迁为何不告诉他们西京那边的消息呢?
鲁国公反应稍快,脸上的悲愤瞬间被惶恐取代,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息怒!老臣……老臣糊涂!痛失爱子,急火攻心,竟……竟不知两位殿下遭此大难!老臣该死!老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但这次更多是恐惧而非悲伤。
鄂国公也如梦初醒,跟着叩首:“陛下!臣等……臣等失察!不知天家蒙此剧难,只顾自家私怨,冲撞圣驾,罪该万死!请陛下保重龙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