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筐通体焦黑破损,不少竹片已经碳化,有的地方烧的露出几个孔洞,从中一路掉出黑色碳末。
劝农使亲自蹲在竹筐前,小心地拨开里面的豆种。
一边拨,从破损的孔洞中滚出焦黑的,或是破碎的豆子和粉末。
竹筐里的豆种早已经被毁掉,加上一场大火,从中扒拉出来的豆子几乎都不能用了。
知州见状,将院内其余的人都遣散了,只留下陈小禾等人。
“还有备用的吗?”轿辇中的人问道。
劝农使的身子躬得更低了:“回禀大人,没有了。”
“临州的绿豆本就不是大范围种植,只有一些农户家中有豆种。”
“现在派人去买还来得及吗?”周敬文道,“来回半个月,也够的。”
“来不及了。”知州站了出来,摇摇头,叹息道,“方才我接到信报,临州周边的豆种已被收购一空。而且大批士兵驻扎在临州通往其他地方的各个要塞。”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下来。
经过一夜的劳累,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但听到这一消息,他们的眼睛近乎空洞,那眼神,像在一场等待死亡,有着近乎绝望的麻木。
劝农使又凑到那筐中去找寻拨浓,许久,才被知州命人拉开。
周敬山的脸色十分苍白,面如死灰,仿佛所有的气力都被抽干了一般。
“这是,调虎离山。”
周敬文说道,他的嘴唇嗫嚅哆嗦着,火光将他眼中的泪光映得发亮。
“小禾,我们都中计了。”
“临州,完了。”劝农使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