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雁北关有这种事,倒好像一个囚笼,他们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九王哂笑:“因为只有雁北关,有大魏境内唯一的迷河,我之前就想如果要把毒散播在空气里,必须要有一个催化的源头,这个源头,现在来看就是迷河。”
据说迷河之所以称为迷河,是因为它三里之内散发着一种迷雾,这种雾本身并不可怕,但迷河终日烟云缭绕,有一种让人产生幻觉、摸不清道路的力量,因此人困陷在雾色中久了,重者便陷入深度昏迷,早年就有人困在里面没走出来。
平时雁北的人都不会靠近这条河,久而久之,也没有人想起这东西。
可是,现在这条河成了整个雁北将士的催命符。
白面车夫沉默良久:“王爷可有对策?”
片刻后九王回了帐篷:“没有什么好的对策,能保证军心不散,就已经是目前的大幸了。”
白面车夫随后跟进来:“可是王爷之前让一百死士前来,随后晋军就有人得了怪病,他们的撤退难道不是因为这种病?”
九王脸上笑意不显:“车夫,原来你有时候也和红儿一样,觉得我有本事能让那么多的大晋士兵同时患病?”
白面车夫一愣。
怎么回事?想起来晋军出事之后,军营里到处流传的九王有“妖”力,白面车夫当然不信,他信的是九王有计策让晋军疲软无法再战。
九王说道:“他们的‘病’跟我没有关系。”
白面车夫很难得地沉默了一回,然后说道:“那一百死士?”他忽然认识到事情也不像他想的那样单层面。
九王果然一笑,道:“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中毒时日无多,那为什么他们还会甘愿去抗击敌军。”
说到底什么死士,谁会愿意真的死。
白面车夫眸中光芒不断变化,他已经猜到九王派这些人是去执行别的任务,一个他们宁愿冒着死的风险也要去尝试的可能。
九王似乎有些遗憾:“我前些时候就猜到了是迷河,但我并不知道毒瘴气的边界有多深,只能先派人去探一探,而如果关键真的在迷河,当然有可能找到破坏的办法,我告诉了他们去试一试,显然试了或许还有机会。”
那一百“死士”知道活不了多久,又从九王这里得到了迷河的消息,当然个个愿意前往,哪怕为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