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比这几句话,更没有温度的语言了。即使封存了情绪,不露出悲喜,还是会感受到那股深入心间的凉意。
九王盯在红腰脸上:“你现在是不是有问题了?”
红腰看着他,唇齿中,却比自己想的要凉薄:“皇太子。”
她没有忘记魏国百姓,是如何推崇那位仁德的皇太子。
九王眸光微深:“你是不是想问,那么皇太子,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红腰心头一凉,眸光一缩,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九王笑的极美,冠世美人,大抵也如这般:“其实你也想到了不是么,当然是……我教的啊。”
像是佛祖口吐莲花,温柔叹息,福泽世间。
红腰深深地垂下了头,并且,似乎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
山路上有难以想象的颠簸,但是马车的六个轮子,稳固地吸附在地面,白面车夫几近疯狂地赶着马车碾过无数的碎石,碎石滚落下山,发出轰鸣的声音。
红腰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马车一个急刹,尽管她浑身戒备,头依然狠狠撞在马车厢壁上,撞得头破血流。
而九王依然保持着支着额头的动作,优雅依靠在桌上,连衣角都没有飘一下。
红腰捂住流血的伤口,有些心底发凉地看向马车外,尽管被门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把马车和里面的东西,全都留下来!”粗厚的声音说出毫无意外的言语。
红腰心中剧烈跳动,预料成真。
九王抬起了身体,面上露出笑:“来了啊。”
没有意外,没有过激的语气,就好像说“吃饭了啊”。
外间听不见白面车夫的回应,拦路的盗匪发出了嚣张的大笑,觉得自己已经成功把对方吓到连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