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后,两人先到酒楼买了两坛上好的黄酒,再买了些水果糕点,十斤肉,一套文房四宝,还有用红纸封好的白银十两。
即体面又合规矩,还不越礼,符合读书人的士林风气。
两人来到学塾,表明来意。
仆役礼貌的将陆砚舟和姜饱饱引到前厅:“两位请稍等,我去请柳先生。”
柳先生身着灰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缓步走进前厅,瞧见陆砚舟时,神色微顿,觉得他的眉眼甚是熟悉。
“这位公子可是要廪保?”柳先生循规蹈矩的盘查一些问题,“不知你师从何处?在哪家学塾就读?怎不请自己的先生作保?”
陆砚舟眼眸里闪过一丝伤感,昔日在众人瞩目下,一举考中案首,何等风光,七年过去,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
如今,连当年以他为傲的柳先生,都没认出他。
陆砚舟苦涩的笑了笑,拱手介绍道:“我姓陆,名砚舟,七年前,曾是您的学生。”
柳先生闻言,脑中顿时涌过无数记忆,表情从平淡渐渐转为惊喜:“真的是你,砚舟!老夫方才见着你的时候,就觉得格外眼熟,只是怕认错了人。”
“当年你夺得案首,本是大喜之事,谁知竟摔断了腿,寻遍名医也治不好。”
“七年过去,你的腿可还好?”
陆砚舟如实道:“有幸得神医救治,目前还需拄着拐杖,再过一个月,便可丢掉拐杖行走,与常人无异。”
“好好好!”柳先生连声道好,满脸欣喜,“真是天大的好事,老天爷到底没绝了你的路!”
陆砚舟目光转向姜饱饱,眼底泛起暖意:“都是我家夫人的功劳。”
姜饱饱再次挑眉,听惯了他叫自己姐姐,忽然听到“我家夫人”四个字,总感觉怪怪的。
想到与他交谈的人是个教书先生,最注重礼仪规矩,称姐姐确实不合适。
姜饱饱暗骂自己多心,和离书都写好了,两人以姐弟相称,处得挺好,往后不能再乱想,以免亵渎两人的关系。
柳先生满意的看着姜饱饱,脸上全是认可的笑意,身材是胖了点,不过五官眉眼生得极好,身着朴素,却带着一股随性从容的气质。
最重要的是,她肯花费心思和银钱为砚舟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