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饱饱发现裴予安有点奇怪,先前总爱黏着自己,像个小尾巴似的,现在一反常态,总待在陆砚舟的房间里读书识字。
一学便是一整天,认真得过分。
姜饱饱盯着他瞅了半晌,关切道:
“小公子,你近日似乎格外喜欢念书?”
裴予安皱了皱鼻子,比起念书,他更喜欢待在姜饱饱身边,缠着她做好吃的,帮她捏肩捶背,听她讲一些新奇的趣闻。
可坏阿砚不让。
他比府里请的西席先生还要严厉。
裴予安瘪瘪嘴,想把受到的委屈说出来,可对上陆砚舟暗沉的眼神,又死死闭住了嘴。
半晌从嘴里挤出一句。
“阿砚哥哥说,多读书,胸中自藏山河,前可撑掌门庭,退可做个闲人,我身为王公贵胄,未来接触的场合多,太差会给姜娘子丢脸。”
姜饱饱略一思索,大户人家开蒙早,裴予安因为长年养病耽搁,是该补补知识,等他回京后,适应力也会好一些。
旋即,姜饱饱像想起什么,疑惑道:
“你之前喊姐姐不是挺顺口的吗?怎么又改回原来的称呼?”
裴予安偷偷瞄了眼陆砚舟,委屈唧唧道:“我觉得,叫姜娘子挺好。”
陆砚舟暗暗勾起唇角,很满意裴予安的回答,没白费心思教导。
姜饱饱没再多问,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叫都行,想到徐管家的嘱托,把裴予安拉到凳子上坐好,温声问:“你的病已经不传人,公主想接你回京静养,你不想跟家人团聚吗?”
裴予安手指头紧紧绞在一起:“我,我不知道。”
在庄子里养病三年,娘亲和爹爹前期偶尔还会过来看望,时间一久,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近一年,一次也没来过。
裴予安不确定他们还爱不爱自己,或许已经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