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荒年,米粮价格涨了近乎十倍,肉涨了三倍,别的倒没涨多少,统共花了二两银子。
日头西斜,三人赶着驴车回家。
姜饱饱从老头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叫方清茂,据他自己说,是一位云游大夫。
当天,方老头为陆砚舟诊了右腿。
好消息是,能治。
坏消息是,所需的药材极其名贵,起码得一千两银子。
姜饱饱头大:“方老头,你瞧着医术不错,就没有实惠点的治疗法子?”
方老头大咧咧的坐在靠椅上,用蒲扇扇着风,悠悠道:
“那小子胯骨有损,新生的骨头长歪了,所幸筋脉未死,关节未僵,还能治。”
“若不然,纵有千金良药也治不好。”
“想治他的腿,须要将长好的骨头重新敲断,再把里头的碎骨烂肉清理干净,然后重新接骨对正。”
“需要用到虎骨、麝香、血竭、藏红花、自然铜等多种名贵药材,用别的替代,效果不好。”
姜饱饱把自己和陆砚舟的银子凑在一处,数了数,总共四十六两。
差一千两甚远。
陆砚舟七年前摔断腿,成了瘸子,科举无望,曾经的名声有多响,跌入低谷时就有多惨,失去双亲,受尽欺辱嘲笑。
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无数次不甘心,可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