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斋前,断腿男子匍匐着随着队伍前进。
他前面后面的人都捏着鼻子,面露嫌弃地离他很远。
于是在这么长的队伍里,唯他这块空出了好大一片区域。
耳边时不时还有些咒骂传来,“腿都断了还来排什么病啊!臭死了!”
“瘫在地上的烂泥,连路都走不了,活着也是丢人!”
“又瘸又病,活不久的短命鬼,还不如早点死了干净!”
断腿男人充耳不闻,这些话他听了太多了,好像断了腿他就变成了碍眼的垃圾一样。
尽管他嘴已干裂得起皮,胳膊和手掌都磨破了皮,他还是坚定地排着队。
队伍很长,他排了两日了,全靠排队的好心人给他施舍了些水和吃食。
看了两个病人后,第三个人是爬进来的。
姜梨一看正是前日的断腿男子,当即上前去扶他。
薛太医立马叫了伙计来搭手,将他扶到了凳子上。
伙计皱着眉,刚扶好就立马松了手,恨不得赶紧去洗手,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嫌弃。
薛太医笑着看向他,“你终于来找我看诊了,可喜可贺。”
断腿男子挤出了个很难看的笑,伸出手腕,“还能治么?”
薛太医开始把脉,又看了看他眼舌,最后在他面前蹲下来,开始查看他的腿。
姜梨紧跟在旁边,替师傅将脏得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裤腿向上挽起。
两条小腿已有些萎缩,软软地在裤腿里,看着就难受。
伙计在一旁看得想呕,再也撑不住,走了出去。
这两人是怎么受得住的?
断腿男子浑身紧绷,咬紧了牙,“我…不是故意想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