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看了眼薛太医,师傅相当谨慎啊。
小厮放好马凳,薛太医走上了马车,姜梨跟上,苏木坐在车辕上驾车。
车厢内也很简单,只有固定的车床,上面放了素色坐褥。
薛太医坐下后才开了口,“今日这症,本不应该这么危险,全因误诊。小梨儿,人命关天,在自己没把握时,切勿用人命去赌。”
对这点,他深有感触。
在皇宫中,宁愿少做,也不能做错。
姜梨点点头,“牢记师傅教诲。”
她抬笔快速默出刚刚薛太医开的药方,指着其中和她开的有出入的地方问了起来,“师傅,胆南星为何只一钱?”
薛太医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解释道,“此药峻利,只取三分化痰之力足矣,多用则伤气败胃,反成祸端。”
姜梨若有所思,胆南星在现代分明是温和,毒性很小,师傅怎会说峻利?
看来她得自己去看看这中药,有些和现代的炮制药材方式不同,药效也已不同。
这些细微差距,有时便能决定病人的生死,她必须谨慎再谨慎。
姜梨又问了剩下的问题。
薛太医眼中带笑,一一解答。
他发现这小徒弟还很爱思考,相处时间越久,越觉得这小姑娘讨喜。
师徒二人回了悬壶斋后,便马不停蹄去了诊案前。
姜梨如昨日般,手速飞快地开始记脉案。
一上午匆匆过去,直到薛太医揉了揉头,缓缓站起了身。
“老了,一会就累。”
他刚都觉得自己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