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平日就跑得多,所以跑了两刻钟后,速度仍不慢。
反而是苏木,气喘吁吁地,很怀疑地看看姜梨,他比她可足足大了十五岁,还跑不过她?
最后两人停在了县衙门口。
苏木一整衣裳,缓了缓,才四平八稳地朝里走去。
他是薛太医唯一的小厮,在外的言行举止便代表了薛太医的脸面,绝不会行为不端。
姜梨没盯着县衙打量,镇定地往里走。
县衙后院乱成一团,正间卧室人进人出,很是急乱。
沈县令已过而立,此时蜷在榻上,双眼紧闭,分明冷得在打寒颤,额上却浸出了豆大的汗珠。
一看就病得不轻。
保和堂在县城里开了足有三间,东家宋郎中此时却颤颤巍巍跪在了榻前。
薛太医抚着白须,神情严肃,也没看宋郎中,摇了摇头。
心中不断地嘀咕着,糊涂啊糊涂。
最怕郎中看错病,简直是病上加病!
伴当在一旁急得不行,“薛太医,县令大人昨日还没这般严重,今日怎就…”
宋郎中心悬得更高了,难道是他看错了?
可昨日分明就是些许受寒啊,他便开了些麻黄、桂枝、生姜这类辛温发汗的药。
应该也不错呀?
薛太医又换另一手搭脉,面色更加严峻。
伴当在一旁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若是县令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宋郎中后背都汗湿了,他这保和堂能开这么多,全仰望沈县令,这可是他花了许多时间和人情才搭上的关系啊。
薛太医抬起手,不再把脉,一看到自己小徒弟静静在一旁站着,竟是丝毫不惧眼前这场面,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