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明早就要再次赶车,他还是不想把马车放在家里。
子初时,夫妻俩终于躺在了床上。
秋娘累得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姜峰看她睡得安稳,替她拉了拉被子盖好,也睡了过去。
他虽累,但陡一开荤,便有些食髓知味。
可却也不会强迫秋娘。
另一边,姜佑安也吹灭了豆油灯,躺在了姜佑辰的旁边。
若是不出意外,陈夫子所言不虚,县试应是没有问题的。
可他还是在脑中将今日所学又过了一遍才沉沉睡去。
月圆无风夜,丑正两刻,后院的公鸡刚抬起头准备啼叫,就被一支弩箭刺穿了脖颈,头朝地栽了下去,鲜红的鸡血浸入泥土里。
三个黑衣人立在屋顶,观察着这院子,沉默无言。
为首黑衣人抬起手落下,三人动作很齐,悄无声息落在了三间卧房门前。
三支吹管穿过窗纸,朝着屋里吹起了迷烟。
三息后,三人又齐齐退后。
为首之人用手一抹脖子,厉声道,“不留痕迹。”
余下两人取出火折子,开始四处点火。
待整个院子陷入了火海,三人便骑上马飞奔而去。
寅时将近,月正夜空,姜家村的狗却奇奇吠了起来。
便是废弃院中的大黑马,也焦躁地抬着蹄子,不停地动着尾巴。
姜峰只觉得身体很沉,像在无底洞中不停下坠,浑身浸出冷汗。
他用力动了下脚,猛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