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爹又没兄弟,一个女儿家嫁去夫家,出点事能找谁撑腰?
秋娘看着姜梨眼眶泛了红。
是她这个当娘的疏忽了这点。
姜梨握住她枯瘦的手摇了摇头,“娘亲,梨儿没事,我只想娘亲开心!”
亲爹走后,娘亲食不下咽,愣是瘦得快成了皮包骨,为了娘亲能往前看,她才配合爷奶积极撮合这门亲事。
寡妇配鳏夫,谁也不嫌谁。
秋娘想到今日见到的那人,一个粗人,身边的三个儿子却衣裳干净,是个会照顾人的。
姜田氏继续劝着,“两家离得这么近,你带着梨儿想回来了就回来,这始终是你们娘俩的家!”
这话令秋娘动容,她十六岁被公婆买来,说是买,其实是救了她的命。
那年闹饥荒,她随着难民走到了这,饿得倒在了路上。
没有路引和户籍,想留在姜家,就只能嫁进来。
相公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她的恩人。
若不是公婆相劝,还要为梨儿考虑,她是准备为相公守节一辈子的。
姜大牛又加了把火,“看不上这家,就再看下家,但必须改嫁。”
屋里沉默了好一会,秋娘最终细语道,“我嫁。”
姜梨高兴地一拍木桌,木桌立马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赶紧松手。
这新木桌才打来半个月,姜大牛闭了下眼,去了院里吧嗒着烟袋。
姜田氏摸摸她的头,“梨儿没事,改天咱去打个石桌。”
孙女这么大的劲也不知道随了谁…
三日后,三月初十,宜嫁娶,安床。
两家都很低调,没有敲锣打鼓,更没有大办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