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弩箭从二十步外射来,精准地钉入他的眉心。士兵瞪大眼睛,软软倒下。燕青放下弩机,对韩铁山点了点头。好箭法。
他们已经清理了通往中军大帐的最后障碍。现在,高顺的大帐就在三十步外,帐外四名亲卫抱着长矛打盹,帐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燕青打了个手势。
十名死士分成两队,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他们脚步极轻,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燕青自己则从正面缓缓接近,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帐外一名亲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黑暗——
燕青动了。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铁血卫横刀出鞘的瞬间,刀锋反射出远处篝火的微光。那名亲卫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喉咙一凉,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另外三名亲卫惊醒,刚要举矛,左右两侧的死士已经扑到。短刀刺入肋下,割断脚筋,捂嘴割喉。四个呼吸间,帐外亲卫全部倒地。
但帐内的人听到了动静。
“外面怎么回事?”高顺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烦躁。
燕青一脚踹开帐帘,冲了进去。
大帐里点着四盏油灯,光线明亮。高顺穿着便服坐在案几后,案上摊着一张地图,旁边放着半碗冷掉的粥。两个亲卫站在他身后,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当燕青冲进来的瞬间,两个亲卫同时拔刀。
“敌袭——”高顺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燕青没有废话。他侧身躲开第一个亲卫劈来的刀,横刀顺势上撩,刀锋从对方腋下切入,切断肋骨,刺入胸腔。亲卫惨叫一声,刀脱手落地。第二个亲卫怒吼着扑来,燕青不退反进,用刀鞘格开劈砍,右脚踹中对方膝盖。骨裂声清晰可闻,亲卫跪倒的瞬间,燕青的刀已经抹过他的脖子。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高顺踉跄后退,撞翻了案几,粥碗摔碎在地。他想拔剑,但剑挂在帐柱上,离他有三步远。
“你……你是燕青?”高顺的声音在颤抖。
燕青没有回答。他提着滴血的横刀,一步步逼近。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庞此刻冷硬如石,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
“等等!我可以投降!我可以带兵归顺北荒郡!”高顺语无伦次,“河东侯那边我可以说服!我——”
刀光闪过。
高顺的话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插进自己胸膛的横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鲜血从嘴角涌出,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燕青手腕一拧,刀锋在胸腔内转动,切断了心脏。高顺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芒迅速消散。
燕青抽刀,血喷溅在帐布上。他弯腰,抓住高顺的发髻,横刀一挥,首级与身体分离。温热的血沾满了他的手。
“将军!”韩铁山冲进大帐,看到地上的尸体和燕青手中的首级,眼中闪过兴奋,“外围清理完毕,没有惊动大部队。”
“发信号。”燕青说。
韩铁山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走到帐外,拉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