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架弩机同时抬起,弩箭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李牧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走。三个河东兵连滚爬爬地逃回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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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听完李牧的汇报,脸色铁青。
“他真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李牧擦着额头的冷汗,“那周胤……气势不凡,不像是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皇子。”
高顺沉默。
他当然知道周胤不是懦弱无能——懦弱无能的人,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把北荒郡经营成这样,不可能训练出这样一支军队,不可能设计出这样精妙的防御体系。
“都尉,现在怎么办?”副将问。
高顺看着鹰嘴崖,看着崖顶上那个青色的身影。
劝降失败了。
强攻?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士兵——那些士兵低着头,躲避他的目光。他们怕了。五天的袭扰战,今天的强攻失败,周胤那番义正辞严的斥责……所有这些,都在瓦解这支军队的斗志。
“分兵。”高顺终于说,“派两百人,由你带领,往北绕道黑松林。如果找到可以迂回鹰嘴崖的路径,立刻回报。”
“那剩下的……”
“剩下的,在这里盯着。”高顺说,“另外,派人快马回河东,向侯爷禀报战况,请求增派援军和攻城器械——至少要十架投石机。”
副将愣了一下:“都尉,从这里回河东,往返至少要六天。我们的粮草……”
“我知道。”高顺打断他,“所以你要尽快找到绕行的路。只要我们能绕到鹰嘴崖后面,前后夹击,这座要塞不攻自破。”
“是!”
副将领命而去。
高顺重新望向鹰嘴崖。崖顶上,周胤已经不见了,只有燕青还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对峙。
现在,双方陷入了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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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城,郡衙。
周胤刚回到书房,陆文渊就迎了上来。
“殿下,前线情况如何?”
“高顺劝降,被我骂回去了。”周胤脱下外袍,坐到案前,“现在他们应该在想其他办法——要么强攻,要么绕路,要么等援军。”
陆文渊沉吟道:“强攻他们损失不起,绕路风险太大,等援军……他们的粮草撑不了几天。”
“所以他们会急躁。”周胤说,“急躁就会犯错。”
他铺开一张鹰嘴崖的地形图,手指点在崖后的一片缓坡上:“这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崖顶后方,但很隐蔽,韩铁山说只有老猎户才知道。高顺如果派探子寻找绕行路线,很可能会发现这条路。”
“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守住?”
“不。”周胤摇头,“让他们发现。”
陆文渊一怔。
周胤笑了笑:“沈墨那边,新武器试验得怎么样了?”
“猛火油柜?”陆文渊眼睛一亮,“昨天刚完成初号机测试。按照殿下的设计,用皮革和竹管做成储油囊,用铜制喷头和手动气泵加压,可以喷出三丈远的火柱。不过……稳定性还有问题,连续使用容易漏油,而且点火装置不够可靠。”
“够用了。”周胤说,“让沈墨把初号机和所有成品火油,秘密运到鹰嘴崖后方。告诉燕青,东西送到后,听他指挥使用。”
“殿下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