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死亡禁区(1 / 4)

一场秋雨一场寒。几场连绵的秋雨过后,巍峨的秦岭山脉被染上了一层浓郁的金黄与深红,八百里秦川的黄土地上,空气中开始透着萧瑟与凛冽。

此时的外界,正经历着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东亚历史走向的巨大地缘政治地震。

日本东京,新上任的内阁首相田中义一,秘密召集了日本外务省、军部的高级将领以及驻华公使,举行了为期十一天的东方会议。

在这场绝对机密的会议上,一份臭名昭著的、被称为《帝国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的文件被炮制出炉。

文件中那句“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将日本帝国主义吞并中国的狼子野心,赤裸裸地暴露无遗。

随着北方军阀混战的局势因为李枭的划河而治和张作霖的暂时稳固而逐渐趋于平静,日本关东军和特高课的目光,再次如恶狼般死死地盯向了那片被李枭用武力彻底封锁起来的广袤大西北。

自从那场洛阳战役和西安城外的斩首筑京观事件后,大西北的潼关就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闸门,将日本特高课的所有情报网硬生生地切断。

日本军部只知道李枭在疯狂地买机器、买原料,却根本不知道这三年来,大西北那高耸的烟囱下,到底造出了多少大炮?多少坦克?多少飞机?

对于一个妄图吞并满蒙的帝国来说,在自己的战略侧翼,存在着一个拥有恐怖重工业造血能力的情报黑洞,这简直比直接面对十万大军还要让人感到窒息和恐慌!

必须渗透!

……

十月中旬,塞外,白云鄂博钢铁联合体,第三生活区。

夕阳的余晖洒在连排的红砖工人宿舍楼上,厂区的大喇叭里正播放着高亢的西北秦腔。下白班的工人们穿着厚实的灰布工装,三三两两地端着搪瓷饭盒,走向宽敞的大食堂。

“老陈,今晚食堂加餐,说是白面馒头配猪肉炖粉条,去晚了可就只剩汤底子了,赶紧走啊!”

一个操着浓重关中口音的年轻钳工,拍了拍走在前面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大声招呼道。

被称为“老陈”的中年男人,名叫陈阿狗,是从南方逃荒过来的难民。他不仅识字,而且据说以前在江南造船厂干过管子工,手艺很精。经过半个月的隔离审查和政治夜校洗脑后,他被分配到了白云鄂博二期炼钢厂的高压水泵房当技术员。

“哎,来了来了,小李兄弟你先去排队,我这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去个茅房就来。”陈阿狗捂着肚子,佝偻着腰,用一口带着浓重江南口音的普通话回道。

“那你快点啊,我给你占个座!”小李不疑有他,端着饭盒兴冲冲地跑向了食堂。

陈阿狗看着小李远去的背影,原本佝偻的腰瞬间挺得笔直。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憨厚和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犹如冰冷刀锋般锐利、阴鸷的寒芒。

他根本不叫陈阿狗,他也不是什么南方逃荒的难民。

他是日本特高课总部直接垂直领导的九尾狐精英情报小组组长——川上大尉!

自从四一二惨案爆发,李枭和雷天明秘密搞起了轰轰烈烈的南才北调计划,大量南方的熟练技工和工程师涌入西北。日本特高课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漏洞。

川上大尉和他的十一名手下,全部是精通中文、在中国南方潜伏了十几年以上的中国通。他们杀死了真正的南方技工,顶替了他们的身份,混在难民堆里,成功地通过了潼关的初次审查,像十二颗致命的钉子,深深地扎进了大西北的重工业基地。

川上深吸了一口塞外凛冽的冷空气,左右警惕地扫视了一番,然后迅速闪身走进了一条两栋宿舍楼之间狭窄、堆满杂物的防火巷。

他快步走到巷子深处的一个废弃下水道井盖旁,熟练地用一根自制的铁丝钩开井盖,钻了进去。

地下管网里弥漫着刺鼻的臭气,但川上毫不在意。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了大约一百米,来到了一个废弃的蓄水池夹层。

在这里,藏着一部只有鞋盒大小的德制大功率短波发报机!

川上熟练地连接好隐藏在通风管里的天线,接通了沉重的铅酸电池。

“滴滴……滴滴答答……”

随着川上戴上耳机,手指在电报按键上飞速地敲击,一串极其复杂的加密电码,化作无形的电波,冲破了白云鄂博夜空的风雪,向着遥远的东北大连特高课总部飞去。

川上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仅是因为发报的紧张,更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在白云鄂博刺探到的情报,实在太让他感到惊恐和战栗了!

他在电文中疯狂地汇报着:

川上敲击电码的手指因为极度的亢奋和恐惧而微微发抖。他知道,这份情报一旦发回东京,绝对会引起天皇和内阁的大地震!

“滴答——”

最后一组电码发送完毕。川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迅速切断电源,准备拆卸天线掩藏。

然而,就在他刚刚摘下耳机的那一瞬间。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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