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猪,你们输了。”
田中少佐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空手道起手式。
“老子输你妈!”
虎子发出一声咆哮,合身扑了上去。
没有招式,没有套路。这是纯粹的街头搏命和战场杀人技的碰撞!
田中少佐的格斗技巧确实高超,他一个闪身避开虎子的军刺,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虎子的软肋上,只听“咔嚓”一声,虎子的一根肋骨断裂。
但虎子连吭都没哼一声,借着田中挥拳的惯性,他猛地一个头槌,狠狠地撞在田中的鼻梁上!
“砰!”
田中的鼻梁骨应声碎裂,鼻血狂喷,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啊!”田中怒吼一声,一个过肩摔试图将虎子扔下平台。
但虎子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住了田中的身体,两人像是一对翻滚的野兽,在这极其危险的高空平台上疯狂地互相撕咬、击打。
高温烤焦了他们的头发,汗水混合着鲜血在钢板上流淌。
“给老子断!”
虎子在翻滚中,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双腿死死锁住田中的腰,双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田中的右臂,腰部猛地发力,一个极其残暴的反关节十字固!
“咔嚓——啊!!!”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田中少佐的右臂肘关节被硬生生折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皮肉露了出来。
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虎子翻身骑在田中身上,一记重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直接将这名日本王牌特工砸得休克过去。
虎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肋骨的剧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但他顾不上这些,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固定在管道上的炸弹。
一分二十秒。
看着那由几十根红蓝交错的电线、复杂的机械齿轮以及三大块高纯度黄色炸药组成的恐怖玩意儿,虎子彻底傻眼了。
他是个杀人的祖宗,但对拆弹这种精细活,他就是个文盲!
“来人啊!叫工兵!叫懂这玩意儿的人上来!!!”
虎子对着下方声嘶力竭地狂吼。
下方早就急疯了的二狗子大喊:“营长!已经派人去叫了!爆破科的高材生就在附近,马上就到!”
“快点!他娘的还剩一分钟了!”
虎子看着那跳动的秒针,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让开!让我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铁楼梯上响起。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少尉军装的年轻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平台。他就是讲武堂工程与爆破科的优秀毕业生,孙明。
孙明一看到那个炸弹,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官……这是日本关东军最新型的九一式双回路定时炸弹!里面有水银防倾斜装置和断路反拆卸雷管!”
孙明的声音在发抖,他只是在教材上学过这东西的原理,这可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实战!
“别给老子背课文!就问你能拆不能拆?!”虎子双眼血红地吼道。
“能!我试试!千万别碰它!”
孙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精细的斜口钳。
四十秒。
平台上的温度高达八十度,孙明的眼镜上全是汗水,他不得不用力甩了甩头,死死地盯着那几十根错综复杂的导线。
“不能剪红线,红线是短路起爆……蓝线是机械电源……”
孙明嘴里念叨着,手指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三十秒。
“剪不断理还乱!”孙明突然转头看向虎子,“长官!给我一截铜丝!任何能导电的东西都行!快!”
虎子愣了一下,他哪来的铜丝?
突然,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田中少佐,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破损的机械怀表,表链断了一截,露出了里面的铜制卡轴。
虎子一把扯下那块怀表,用军刺硬生生将表壳撬开,抠出里面那一根细细的铜游丝,递给孙明。
“这个行不行?!”
“够了!”
二十秒。
孙明双手颤抖着,将那根细微的铜丝,小心翼翼地搭在了炸弹起爆器左侧的两个极其隐蔽的金属节点上。
“双回路……只要我人工短接它的主雷管供电,剪断计时器电线就不会起爆!”
十秒。
铜丝搭上的瞬间。
“咔。”
孙明毫不犹豫地一钳子剪断了那根最粗的黄色导线。
“滴答。”
定时器的秒针,死死地停在了00:03的位置上。
微弱的电流声消失了。高炉依然在轰鸣,但那种悬在头顶的死神镰刀,终于被移开了。
孙明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一屁股瘫坐在滚烫的钢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成……成了……”
虎子看着那个停住的秒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
他走到瘫倒在地的田中少佐面前,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暴戾之气。
他抽出腰间的一根用来捆扎钢筋的粗铁丝。
“营长,这小子怎么处理?”刚爬上来的二狗子气喘吁吁地问。
“别弄死了。”
虎子用铁丝极其粗暴地穿透了田中的锁骨,将他像一条死狗一样拖了起来。田中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抽搐。
“把这个杂碎,还有下面那个带路的内鬼,给我用铁丝绑结实了。”
虎子走到平台边缘,俯视着下方那片狼藉的走廊,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为了保卫工厂而战死的工人兄弟。
他缓缓摘下头上的钢盔,将腰挺得笔直,对着那些死去的工人,敬了一个极其庄重、极其肃穆的军礼。
“把他们活着带回西安。”
虎子的声音,在风雪交加的夜空中,透着一股杀气。
“督军说了。不管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谁。”
“敢动咱们西北的命根子。”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他拿人头来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