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冯玉祥如果真想要河南,想要洛阳!可以!”
“让他别躲在北京城里玩阴谋诡计!让他带着他那没饭吃的大刀队,真刀真枪地来跟我碰一碰!”
“只要他的大刀能砍穿我这十毫米厚的钢板!只要他的肉身能挡住我这六百发一分钟的机枪!”
“我李枭,双手把河南奉上!”
韩百川被李枭这番狂暴至极的逻辑,怼得哑口无言。
“你……你……”韩百川指着李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虎子!”
李枭不再理会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到!”
“韩省长一路车马劳顿,想必是累坏了。这洛阳的秋风太硬,不适合他疗养。”
李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送客!”
“请韩省长,和他的这些卫队兄弟,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是!”
虎子狞笑一声,猛地一挥手里的花机关。
“哗啦啦——”
周围数百名特务团士兵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冰冷的枪口瞬间逼近了韩百川的卫队。十辆坦克的发动机再次发出狂躁的轰鸣。
“都他娘的给老子退回去!上车!”虎子用枪管顶着韩百川副官的胸口,恶狠狠地骂道。
韩百川的卫队士兵们虽然愤怒,但在这种绝对的武力碾压下,没有任何人敢做出反抗的动作。他们只能屈辱地、一步步地退回了那列专列里。
“李枭!你等着!大帅不会放过你的!”韩百川站在车厢门口,咬牙切齿地留下了最后一句场面话。
“我等着他。”李枭冷冷地回道。
就在专列的列车长颤抖,准备倒车离开这个噩梦般的车站时。
李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了抬手。
“等一下。”
列车猛地停住。韩百川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以为李枭反悔要杀人。
“韩老哥,我李枭这人最好客。你大老远来一趟,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李枭转头看向宋哲武。
“宋先生,咱们后勤仓库里,那些发了芽的土豆和红薯,还有多少?”
宋哲武强忍着笑意:“回师长,还有整整两车皮。本来打算拉去喂猪的。”
“喂猪多可惜啊!”
李枭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声冲着韩百川喊道:
“韩省长!我听说冯大帅在北京控制了中央,但是中央财政早就破产了!他那十几万西北军兄弟,每天在四九城里连窝头都吃不上,天天喝棒子面粥!”
“我这人最见不得人挨饿!”
“宋先生!把那两车皮土豆红薯,给我挂在韩省长的专列后面!”
“韩老哥!带回去给冯大帅尝尝鲜!告诉他,让他先把手底下的兵喂饱了,再来操心我这河南的地盘!”
“别整天饿着肚子,还净想那些没用的美梦!”
此言一出,月台上那些一直紧绷着脸的陕西军士兵,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韩百川在车厢里,听着外面的哄笑声,看着那两节破旧货车被粗暴地挂在自己的豪华专列后面,气得浑身发抖。
奇耻大辱!这是他戎马半生,遭受过的最大的奇耻大辱!
“开车!开车!!!”
韩百川歇斯底里地怒吼。
“呜——!!!”
看着远去的列车,李枭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转身走向月台的边缘。
“宋先生。”
“在。”
“立刻去机要室。用明码通电,发报给全国各大报社、各省督军!”
“电文就写:河南防务繁重,匪患未平。我第一师为保境安民,正日夜苦战,实无暇他顾。”
“望北京中央,体恤下情。不劳中央费心派遣官员来此指手画脚。”
“我中原大地,黄河之滨。自古以来,只认能保护百姓的枪杆子,不认那几张盖了萝卜章的破纸!”
“若有宵小之徒,再敢以中央之名,行摘桃夺地之实。我西北十万虎狼,定叫他有来无回!”
宋哲武一边记录,一边感觉自己握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封电报一旦发出,就等于彻底和以冯玉祥为首的北京中央政府撕破了脸,宣布了李枭在中原的独立霸主地位。
“师长,这电报一发,冯玉祥必定暴怒。咱们算是彻底结成了死仇了。”宋哲武担忧地说道。
“死仇又如何?”
李枭披上警卫递过来的军大衣,大步向外走去。
“软弱换不来和平,只有让别人怕你,才能活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