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谁动打死谁!”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死死地顶在了孙旅长和在座所有直系军官的脑门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
从李枭摔酒瓶,到特战队破窗而入控制全场,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快得让人连呼吸都忘了。
孙旅长坐在椅子上,感受着抵在太阳穴上那冰冷的枪管,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他的酒意全被吓醒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李……李枭!你疯了?!你这是造反!外面全是我的人,你插翅难飞!”
“你的人?”
李枭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沾染的酒液。
他走到窗前,一把推开残破的窗框,指着外面的洛阳城。
“孙旅长,你站得太低,听不见这洛阳城外的雷声啊。”
孙旅长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除了迎宾楼下那些因为听到枪声而慌乱呼喊的警卫外,更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轰鸣声。
“轰隆隆——轰隆隆——”
那不是打雷,那是成百上千台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的声音!
“砰——!”
一发红色的信号弹,突然从迎宾楼的楼顶升空,在洛阳上空炸开,刺眼夺目。
这发信号弹,就是死亡的催命符。
“轰!!!”
洛阳城的北门和东门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不是步兵攻城,那是西北虎坦克和装甲突击车,掀开了伪装的帆布,以一种狂暴的姿态,毫无征兆地直接碾碎了城门外的路障!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机枪扫射声和摩托车的轰鸣声。
虎子的快反旅和装甲连,那支隐藏在暗处、被当作运粮队的钢铁狼群,终于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突突突突——”
两百辆边三轮摩托车和几十辆坦克、突击车,像是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涌入城中。他们根本不理会城墙上的守军,而是凭借着恐怖的速度和装甲,直接顺着宽阔的街道,向着城中心的督军府、火车站和武库疯狂穿插!
城防守军彻底被打蒙了。
他们端着步枪,惊恐地看着那些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喷吐着火舌的钢铁怪兽。子弹打在装甲板上火星四溅,而怪兽车厢里扫射出来的密集弹雨,却将他们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扫倒。
“铁王八!是铁王八进城了!”
“快跑啊!挡不住啊!”
没有防线,没有抵抗。这支留守的直系部队,在遭遇这种跨代差的机械化闪电战突袭时,其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
迎宾楼的雅间里,孙旅长听着外面那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和惨叫声,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李枭把五万大军留在城外,根本不是为了示弱。
那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为了让他把防守的重心都放在城外!而李枭真正用来夺城的,是这支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杀伤力恐怖的机械化装甲部队!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孙旅长绝望地看着李枭。
“当然。”
李枭走到孙旅长面前,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
“我说过,我来是当副手的。不过现在看来,孙老哥你这正主不太合格,连城门都守不住。”
“这洛阳城,从现在起,我李枭替吴大帅接管了。”
李枭转过身,对着虎子派来的特战小队长挥了挥手。
“把他们几个全绑了!缴了他们的枪!”
“派人接管全城的电报局和电话局,切断洛阳与前线的一切联系!”
“封锁火车站和所有的军需仓库!谁敢靠近半步,就地格杀!”
李枭站在破碎的窗户前,看着街道上那些耀武扬威的灰色装甲车,深吸了一口气。
“请神容易送神难。”
“吴子玉啊吴子玉,你既然让我进来,这军火粮草,我若是不连锅端了,岂不是对不起你这番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