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
李枭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
“这两年,咱们打了不少仗。咱们的步兵很勇敢,咱们的骑兵很快,咱们的迫击炮很准。”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咱们出了潼关,在华北的大平原上,遇到了吴佩孚的十万大军,遇到了张作霖的重炮群。如果敌人在平原上修筑了纵深五公里的铁丝网、战壕和钢筋水泥碉堡。”
“你们的战马冲得过去吗?你们的血肉之躯,挡得住机枪的扫射吗?”
“不能!”
李枭大吼一声,猛地挥下右臂。
“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把刀!一把能够撕碎一切防线、碾碎一切血肉的尖刀!”
“点火!”
远处,几十名工兵迅速扯下了十辆战车上的伪装帆布。
“轰隆隆——!!!”
十台直列六缸柴油机,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令人灵魂战栗的狂暴怒吼!
这声音,不是以前那种汽油机的清脆“突突”声,而是一种极其深沉、极具压迫感的咆哮!就像是地壳深处的雷鸣,震得河滩上的泥水都泛起了涟漪。
浓烈的、刺鼻的黑色柴油尾气从排气管中喷涌而出,瞬间在战车上方形成了一片黑云。
“我的亲娘嘞……”赵瞎子瞪大了独眼,他从那低沉的轰鸣声中,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机械的暴力美学。
“虎子!一号车,单车科目测试,开始!”
随着李枭通过步话机下达命令。
一号西北虎战车,动了。
没有丝毫的迟滞,庞大的扭矩让这辆九吨重的钢铁怪兽在泥泞的河滩上猛地窜了出去。
履带卷起大块的黑泥和冰碴子,向后方疯狂飞溅。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
在平坦的越野路面上,它竟然跑出了接近每小时三十公里的时速!这在这个年代的履带式车辆中,绝对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据。
在战车前方三百米处,是一道宽达两米五、深两米的巨大壕沟。这种壕沟,哪怕是以前的秦一型,如果不借助惯性,也很容易一头栽进去卡死。
西北虎没有减速。
虎子在驾驶室里,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壕沟,猛地踩下油门。
“嗷——”
柴油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战车冲到壕沟边缘,车头高高昂起,宽大的履带悬空越过壕沟的半空。
紧接着,在扭杆悬挂系统的绝佳减震作用下,车身重心平稳前移,“轰”的一声闷响,稳稳地砸在了壕沟对面的边缘上。
履带的钢齿死死咬住泥土,庞大的车身没有丝毫停顿,像履平地一般,轻松地跨越了这道天堑!
“好!!!”
观礼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后是疯狂的叫好声。
但表演才刚刚开始。
跨过壕沟后,迎接它的是一片连绵起伏、布满弹坑和烂泥的搓板路。
以前的拖拉机底盘走这种路,能把里面的乘员颠得骨头散架。但西北虎的独立扭杆悬挂系统发挥了奇效。四个大直径负重轮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地形的起伏上下跳动,将绝大部分的震动吸收殆尽。
战车的车身,在这种极其恶劣的地形上,竟然保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平稳!
“开炮!”李枭再次下令。
“收到!”
战车内,炮长赵二愣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左手摇动炮塔旋转手轮,右手锁定了前方八百米外的一座模拟砖石碉堡。
“穿甲高爆弹!装填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