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震颤突然加剧了。
这种震动,比之前迫击炮的动静要大得多,仿佛有一列看不见的火车正在荒原上狂飙。
白俄阵地上的大胡子少校也感觉到了异常,他停止了射击,举起望远镜向南方望去。
然后,他那张冷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在虎子他们趴着的沙丘后方。
一道遮天蔽日的黄色尘暴冲天而起。
伴随着巨大的机械轰鸣声,十几辆涂着灰绿色迷彩、喷着西北狼红色图腾的钢铁怪兽,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越过了沙丘的顶端!
“是装甲车!”
趴在沙地里的陕西军士兵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正是周天养在出发前连夜赶制出来的那十辆秦一型轻型履带战车!
因为沙地松软,卡车无法行驶,李枭果断地将这十辆履带战车作为了第二梯队,跟在虎子的后面。
在战车的后面,是端着三八大盖的第一师主力——赵瞎子的第一旅步兵方阵。
李枭并没有坐在车里。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站在一座较高的沙丘上,手里拿着蔡司望远镜,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师长!虎子他们被压制了!伤亡不小!”宋哲武站在一旁,心痛不已。
“我看到了。”
李枭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将爆发出最狂暴杀意的先兆。
“一战老兵,确实名不虚传。”
李枭放下望远镜。
“步兵散兵线,机枪交叉火力。他们把步兵战术玩到了极致。虎子他们输在没经验,不冤。”
“但是……”
李枭的目光变得如刀般锋利,直刺那座正在喷吐火舌的白俄阵地。
李枭转过头,看向炮兵团长王守仁。
“王先生,咱们的重炮,能在这沙地里展开吗?”
“能!”王守仁满头大汗,但语气极其坚定,“工兵营已经用木排和沙袋垫出了炮兵阵地。那十二门105重榴弹炮,已经锁定了敌方坐标!”
“好。”
李枭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那片被白俄机枪统治的战场。
“这帮老毛子不是喜欢挖坑吗?不是觉得他们的乌龟壳很硬吗?”
“今天,我就教教他们,在真正的重火力面前,一切堑壕都是给他们自己挖的坟墓!”
“传令!”
李枭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荒原。
“让虎子他们趴着别动!”
“重炮营!十二门105榴弹炮!”
李枭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给我进行徐进弹幕射击!”
“我要用炮弹,在他们的阵地上,推平过去!”
……
白俄阵地上。
大胡子少校看着远处那些出现的履带战车,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完全绝望。
“换穿甲弹!机枪手,瞄准那些铁盒子的履带打!”
少校大声指挥着。他参加过欧战,知道坦克虽然可怕,但也是有弱点的。只要打断履带,它们就是废铁。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死神,并不在地上。
“咻——咻——咻——!”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尖啸声。
大胡子少校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大口径榴弹炮?!”
“隐蔽!防炮洞!快!”
少校的吼声还没落下。
“轰隆——!!!”
第一发10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白俄阵地前方五十米的地方。
一团黑红色的巨大火球拔地而起,几十吨的黄沙和泥土被掀上了半空,仿佛在平地上制造了一场小型的沙尘暴。
但这,仅仅是徐进弹幕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