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珊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居高临下。
“既然如此,那就请李督军尽快安排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旅和第二旅的开拔花名册。同时,我会亲自去兵工厂,接收那些新式武器的图纸和样车。”
“希望李督军不要让我,也不要让吴大帅失望。”
“一定,一定。”
李枭连连点头,满脸赔笑。
“不过王专员,这大军开拔,牵扯甚广。弟兄们在西北待久了,突然要调走,这思想工作总得做一做。而且这武器装备也得清点。”
李枭搓了搓手,露出一副“您懂的”的讨好笑容。
“您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上午,卑职在城北的西苑校场,搞一个简单的誓师暨汇报演习。”
“一来,是给即将开拔的弟兄们壮壮行色,提提士气;二来,也请王专员亲自检阅一下咱们第一师的军容,看看咱们那些要上交的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也好让您回去给吴大帅交差不是?”
王铁珊眉头微微一皱。
演习?
这李枭搞什么名堂?刚才还一副软骨头的样子,现在又要搞演习?
不过,王铁珊转念一想,这或许是李枭为了挽回一点面子,故意搞的过场戏。而且,他此行的目的之一,本来就是要摸清李枭这些新式武器的底细。如果不去看看,还真不知道李枭会不会拿几张废纸来糊弄自己。
“也好。”
王铁珊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既然李督军有这份心,那本专员明天就去看看。希望你们这支西北的队伍,别丢了咱们直系的脸。”
“绝对不会!保证让专员大开眼界!”
李枭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
送走了不可一世的王铁珊,李枭回到作战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虎子、赵瞎子等人正红着眼睛坐在地上抽闷烟。宋哲武则在一旁无奈地叹气。
看到李枭进来,虎子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师长!您要是真把队伍交出去,我虎子第一个不干!我宁可带着弟兄们上山当土匪,也不去洛阳受那窝囊气!”
“当土匪?出息!”
李枭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满的全是冰冷。
“你们真以为,我李枭会把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拱手送给吴佩孚?”
众人一愣。
“师长,那您刚才……”宋哲武试探着问道。
李枭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吴佩孚想试探我是猫是虎。”
“虽然咱们现在还拼不起消耗战。”
“但是……”
“如果是他吴佩孚自己不敢要这支部队了呢?如果他发现,想吃下咱们这块骨头,会把他的满口牙都崩碎呢?”
“虎子!赵瞎子!”
“在!”两人本能地感觉到了师长话里的杀气。
“去!通知全师所有能动的部队!特别是快反旅、重炮营,还有今天刚出厂的那五辆‘秦一型’履带战车!”
“明天上午的西苑靶场,不要给我省弹药!所有的火力,统统给我亮出来!”
“我不只要让王铁珊看,我还要让他看怕了!看尿了!”
“我要用一场立体化火力演习,告诉吴佩孚……”
李枭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
“我李枭,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想削我的藩?那就做好跟我同归于尽的准备!”
“是!!!”
作战室里,所有的憋屈和愤怒瞬间化作了震天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