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的,懂算术的,不晕高的!给老子站出来!”
“我需要三个人!做我西北航空的第一批敢死队!”
短暂的沉默过后。
“唰!”
一个挺拔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皮肤白净,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决绝。
“讲武堂炮兵科一期学员,原保定军校六期生,齐飞!愿为师长效死!”
齐飞的声音洪亮,没有一丝犹豫。他是炮兵科的高材生,对于空间几何、弹道计算有着极高的天赋。
紧接着,“唰!唰!”
又有十几个人站了起来。
“讲武堂骑兵科,张大山,不怕死!愿往!”
“一团尖刀连连长,李二牛!老子连死人堆都爬出来了,还怕天上掉下来?愿往!”
看着这群视死如归的年轻人,李枭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好!”
李枭走下讲台,重重地拍了拍齐飞的肩膀。
“就你了!齐飞!还有张大山,李二牛!你们三个,明天就到机库去!”
“张教授会把那几本洋文说明书翻译给你们听!你们要把那上面的每一个旋钮、每一根拉线,都刻在脑子里!”
“是!”三人齐声怒吼。
……
西安北郊的秘密基地。
那条长长的、被压路机反复碾压过无数遍的黄土跑道上,静静地停着一架怪异的飞行器。
说它怪异,是因为它的机身前半截是木头原色,后半截刷着防止腐蚀的黑漆;机翼上的帆布因为刷了太多层生漆,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
但在机身的侧面,却用鲜红的油漆,极其醒目地画着一个仰天长啸的狼头——那是李枭亲自定下的军徽。
跑道两侧,站满了第一师的高级将领。宋哲武、虎子、赵瞎子、王大锤……所有人都在仰着脖子,盯着这架土造飞机。
李枭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望远镜,手心微微见汗。
“张教授,检查得怎么样了?”
“气动测试做过了,引擎地面试车运行了两个小时,虽然有点抖,但动力输出达到了预定值。”张子高教授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沙哑,“油箱里加注的是咱们从保定截获的那批高辛烷值航空汽油。理论上……理论上它是能飞的。”
“理论上?”虎子撇了撇嘴,“那要是实际上不行呢?”
“闭嘴!”李枭瞪了他一眼。
此时,齐飞穿着一身厚厚的皮夹克,头上戴着防风镜,走到了李枭面前。
“师长,学生准备好了。”
齐飞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极其明亮。这几天的填鸭式学习,让他明白自己即将驾驶的是一个多么脆弱的机器,但他别无选择。
“齐飞。”
李枭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皮帽子的带子。
“记住,今天只试飞。拉起来,在天上兜一圈,不要做任何复杂动作,然后稳稳地降落。”
“要是感觉不对劲,不要管这破飞机,保命要紧!哪怕是跳下来摔断腿,也比跟着它一起炸了强!”
“学生明白!”
齐飞眼眶一热,敬了个军礼,转身爬上了那个狭窄、简陋、没有任何仪表盘保护的敞篷座舱。
“准备点火!”
周天养站在机头前,双手握住那个巨大的木质螺旋桨。
“油门微开!磁电机接通!”齐飞在座舱里大喊,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死记硬背。
“一!二!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