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咱们会不会被冯玉祥的大刀队给砍了?”一个士兵哆嗦着问。
“别瞎想,等东门一破,咱们立马扔了枪装老百姓……”
另一个士兵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一条黑影不知何时已经像壁虎一样贴在了他的身后,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精准地割断了他的颈动脉,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他连闷哼都没发出来,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石狮子的底座流淌。
另一个士兵刚想惊呼,黑暗中“嗖”的一声轻响。
一支精钢打造的十字弩箭瞬间穿透了他的咽喉,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红漆大门上。
虎子从阴影中走出来,拔出匕首在死人身上擦了擦血,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
十几名特战队员像狸猫一样越过高墙,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打开了督军府沉重的大门。
三百名幽灵,迅速接管了这座庞大的府邸。
后院,假山前。
赵倜留下的那个排的死忠,正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四周。他们是赵倜的心腹,知道这假山下面藏着什么,所以丝毫不敢懈怠。
突然,“噗!噗!噗!”
几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撕裂厚棉布一样的闷响在夜色中响起。
这是特战营装备的简易消音器发出的声音。在东门嘈杂的背景炮声掩护下,这几声枪响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
站在最前面的三个毅军士兵,额头上瞬间爆出血花,仰面倒下。
“有情况!开枪!”
排长反应极快,刚要举起手里的驳壳枪。
一颗拔了弦的特制手雷就骨碌碌地滚到了他的脚下。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但这颗手雷并没有产生太多的破片,而是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眼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狭窄的后院里,十几个毅军士兵瞬间失去了听觉和视觉,捂着眼睛惨叫。
还没等他们恢复过来,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如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
匕首、刺刀、甚至是工兵铲,在近距离的无声肉搏中发挥了致命的作用。这些缺乏特种训练的旧军阀士兵,在李枭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特种兵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不到两分钟。
三十多个守卫全部被解决,假山前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营长!找到了!在这里!”
二狗子拨开假山后面的一丛枯藤,露出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三把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黄铜挂锁,门框深深地嵌在钢筋水泥的墙壁里。
“营长,这门太厚了,全钢的!砸不开也撬不开!”二狗子试着用铁棍别了一下,纹丝不动,“这是德国造的防盗门,赵倜这老东西防贼倒是有一手!”
“撬不开就不撬!”
虎子走过来,拍了拍那扇冰冷的铁门,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虎子一招手,两个爆破手立刻上前。
他们从背包里拿出一种像黄色面团一样的东西——这是用苦味酸提纯后混合塑化剂制成的塑性炸药。
爆破手熟练地将这种面团成长条状,紧紧地填塞在铁门的合页和三把门锁的缝隙处。然后插上雷管,拉出一段极短的导火索。
这种炸药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塑形,能够将爆炸的威力完美地集中在一点。
“退后!都捂住耳朵张开嘴!”
虎子拉着人退到假山后面。
“嗤——”
导火索燃烧。
“轰——咔嚓!”
这声爆炸极其沉闷,威力却集中得出奇。没有漫天飞舞的破片,只有一股极其强悍的定向撕裂力。
那三把看似坚不可摧的德国黄铜大锁,连同铁门的合页,被瞬间炸断、熔毁。厚重的铁门在一阵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失去了支撑,轰隆一声向内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进!”
虎子打开军用手电筒,第一个冲进了黑暗的地下通道。
顺着台阶往下走,一股阴冷的霉味混合着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金库内部时,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特战队员们,也忍不住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啊……”
二狗子张大了嘴巴,手电筒的光柱都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