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很简单。相向开进,遭遇战。谁先端掉对方的指挥部,谁就赢!”
“我来当裁判。现在,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制定作战计划!”
这一下,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这是一场“传统正规军”与“非主流机械化部队”的较量。
十分钟后,推演正式开始。
方廷渊站在红方的位置,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他立刻让手下的参谋们用计算尺开始测算距离和火力覆盖范围。
“一团沿公路正面推进,构筑三道堑壕!二团在右翼高地建立机枪阵地掩护!炮兵营在后方三公里处展开,标定所有路口和开阔地的射击诸元!骑兵营游弋在左翼,防止敌军渗透!”
方廷渊的布置,堪称教科书般的步炮协同防御反击阵型。严丝合缝,无懈可击。按照当时一战的理论,任何想要从正面突破这道防线的步兵,都会在炮火和机枪的交叉中灰飞烟灭。
保定生们看着布置好的沙盘,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在他们看来,对面的土军阀如果敢正面硬冲,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轮到蓝方了。
虎子看着方廷渊那如同铁桶一般的阵型,咧着嘴笑了。
“就这?缩头乌龟阵?”
虎子一把推开面前的几个步兵模型。
“裁判,我报告我的动向!”
“我的摩托化部队不走公路正门!我把全旅分成三股!”
虎子手里拿着几辆代表卡车和摩托车的小模型,直接绕过了方廷渊精心布置的正面防线。
“第一股,五十辆摩托车,带足轻机枪,从左翼的河滩烂泥地里给我插过去!地形不好?老子的摩托车人推着也能过!你们的骑兵要是敢来拦,一百挺轻机枪教他们做人!”
“第二股,主力装甲卡车,趁夜色从右翼的丘陵边缘强行越野!避开你的炮兵标定区域!”
“第三股,也就是老子亲自带队!根本不跟你们的前沿阵地接触,带足汽油,在正面虚晃一枪后,直接大迂回,绕到你们的屁股后面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方廷渊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胡闹!这简直是兵家大忌!”方廷渊忍不住大声斥责,“放弃正面,孤军深入敌后,你的后勤补给线呢?一旦被我军发现,你的卡车失去了油料,就是一堆废铁!”
“补给线?”
虎子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方廷渊。
“老子的车上挂满了汽油桶!老子每人发了三天的炒面!我们这三天不需要后方!我们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狼!”
推演在李枭的监督下继续进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廷渊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他引以为傲的火炮阵地,因为那是一个需要骡马牵引、展开极其缓慢的庞然大物,在蓝方那神出鬼没的摩托化部队面前,变成了笨重的活靶子。
虎子的右翼突击队,利用卡车的速度优势,在方廷渊的炮兵还没有完成转向之前,就已经冲到了距离炮兵阵地不足五百米的地方。
“我方卡车上的马克沁重机枪开火!压制你的炮兵阵地!然后步兵下车,用手榴弹和花机关强突!”虎子大声喊出战术。
方廷渊急了:“我的炮兵可以反击!我的二团可以回援!”
“来不及了。”
一直充当裁判的李枭冷冷地开口了。
“方廷渊,你的二团距离炮兵阵地有两公里。靠两条腿跑过去,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而虎子的卡车突击,完成火力压制只需要三分钟。”
“裁判判定,红方炮兵阵地被毁。”
方廷渊脸色苍白,但他还没有认输。
“我还有主力一团!我命令一团全线后撤,收缩防线,保护师部!”
“晚了!你爹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虎子狂笑着将手里代表指挥车的小模型,重重地拍在了红方指挥部的脑门上。
“我亲自带队的大迂回部队,已经以六十公里的时速,穿插到了你的大后方!你的那些哨兵两条腿根本跑不过我的车轮子,连个报信的都回不来!”
“老子的半装甲卡车直接撞碎你指挥部的木栅栏,机枪扫射!你方廷渊已经被我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