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天冷了,咱们的身子骨暖和了,有些人的心,恐怕要凉了。”
……
回到督军府作战室,暖气烧得很足,让人一进门就忍不住想脱衣服。
李枭走到了挂在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前。
那是一张中国北方的局势图。
红色的箭头代表直系,蓝色的箭头代表奉系。此刻,这两股巨大的力量,正在直隶、河南、山东的边界线上犬牙交错,剑拔弩张。
“特勤组急电。”
机要科长刘电拿着一份刚刚译出来的电报,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念。”李枭点了一根烟,靠在地图旁的桌子上。
“吴佩孚大帅发来的绝密电报。”刘电的声音有些紧绷,“奉军主力已经出关。张作霖任命张学良为东路军司令,张作相为西路军司令,号称二十万大军,正在向山海关、热河一线集结。前锋已经与直系的哨兵在长辛店附近发生了零星交火。”
“终于要打了。”
李枭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
“这可是决定谁坐北京龙椅的大仗啊。张作霖这是憋不住了,想入主中原。”
“还有,”刘电继续说道,语气加重了几分,“吴大帅在电报里问您:西北雄师,何时出关?若能助我一臂之力,共讨奉贼,国家幸甚,直系幸甚!”
这句话,分量极重。
这是催战令,也是投名状。
如果李枭这时候还要装傻充愣,或者借口推脱,那么等吴佩孚打赢了或者打输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可能就是他这个两面三刀的盟友。
“督军,咱们真的要出兵吗?”
宋哲武有些担忧地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咱们虽然扩军了,有六万人马。但这可是咱们的全部家底啊。一旦出了潼关,进了中原那个大绞肉机,生死难料。而且……咱们要是走了,老家怎么办?保不齐还有什么猫猫狗狗盯着咱们这块肥肉。”
“老家?”
李枭笑了笑,走到宋哲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先生,你以为咱们缩在关中就能安稳过日子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直系输了,张作霖的奉军就会长驱直入。到时候,赵倜那个墙头草肯定会反水,甚至那个马家军也会趁火打劫。咱们就会被堵在潼关以西,变成瓮中之鳖,被人关门打狗。”
“如果直系赢了,而我们没出力……”
李枭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
“吴佩孚那个秀才脾气,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他会觉得咱们不忠,觉得咱们是养不熟的狼。回头他腾出手来,就会想办法削咱们的藩,甚至直接派大军来剿灭我们。”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得漂亮!”
李枭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在座的将领。
赵瞎子、王大锤、虎子、赵刚……这些跟随他一路走来的核心骨干,此刻都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