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求大帅,给我批几台那种钻床,再派几个老师傅去西安指导指导。最好……能给我一套无缝钢管的生产工艺图纸。”
吴佩孚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枭的胃口这么偏。不要钱,不要地盘,居然要技术?
要知道,巩县兵工厂可是直系的命根子。那里的技术是绝密。
“这个……”吴佩孚有些犹豫。
“大帅。”
李枭趁热打铁。
“我这兵工厂造出来的枪炮,也是为了守住西北,为了替大帅分忧啊。您想,要是奉系或者其他人想从西边搞事情,我手里要是没硬家伙,怎么替您挡着?”
“而且,我用油换!只要您给我技术,以后的油,我给您打八折!”
吴佩孚权衡了利弊。
虽然技术宝贵,但石油更宝贵。而且李枭毕竟是地方军阀,就算有了技术,一时半会儿也造不出什么威胁到直系的大杀器。
“行!”
吴佩孚终于点了点头。
“巩县那边,我会打招呼。机器给你两台,师傅给你派五个。图纸嘛……复印一份给你!”
“多谢大帅!”李枭大喜过望。
有了这个,他的机枪量产计划,还有未来的重炮计划,就有指望了!
“不过……”
李枭的话还没完。
“大帅,还有个小事。”
李枭从地图上指了指灵宝和阌乡。
“这两个县,现在是我的部队在驻防。赵倜一直想拿回去,天天在边境上搞摩擦。这不仅影响咱们的团结,也影响我给您运油啊。”
“您看,能不能……”
这是在要地盘的合法性了。
吴佩孚看了一眼地图,冷笑一声。
他对赵倜早就心存不满了。这个河南督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还跟奉系眉来眼去。
“赵倜那个废物,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还有脸要?”
吴佩孚大手一挥。
“既然你的兵在那儿,那就你在那儿守着吧!回头我给赵倜说一声,让他别再啰嗦了。”
“是!谢大帅!”
李枭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第二天,李枭带着满载而归的承诺,登上了秦岭号。
列车缓缓驶出洛阳车站。
车厢里,宋哲武看着那份吴佩孚亲笔签名的手令,感慨万千。
“督军,这吴大帅对咱们,那是真没当外人啊。”
“没当外人?”
李枭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宋先生,你错了。他这是把咱们当成了他的加油站和看门狗。”
“不过……”
李枭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
“这也正合我意。”
“他利用我,我也利用他。大家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