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透过观察缝,看着隧道口那那一抹亮光。
“等鱼进网。”
“师长说了,不见兔子不撒鹰。得让赵倜的人把铁道两边都填满了,咱们出去才够本。”
……
隧道外,毅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铁路边。
他们正准备顺着铁轨冲进潼关车站,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攀爬路基,想要拆几根枕木回去当柴烧。
“快点!把铁轨扒了!断了他们的退路!”一个连长指挥着手下。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一种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从前面的隧道里传了出来。
“啥动静?山塌了?”
那个连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隧道口。
下一秒,他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一团黑烟裹挟着火星喷涌而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呈楔形的钢铁怪物,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轰鸣着冲出了黑暗。
它浑身披着厚厚的钢板,车头尖锐得像是一把巨剑,车顶上还顶着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这……这是啥?!”
连长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句。
“轰!”
车顶炮塔上的75毫米山炮开火了。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近距离的直瞄炮击之一。距离不到一百米,又是居高临下。
一枚高爆弹直接砸进了那个连长所在的人堆里。
血肉横飞。
几十个人瞬间被炸成了碎片,连带着那段路基都被掀翻了。
但这只是开始。
装甲列车并没有减速,而是像一头疯牛一样冲进了密集的人群。
“哒哒哒哒哒——”
车厢两侧的射击孔里,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十几挺一〇式轻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火网覆盖了铁路两侧两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区域。
在这个距离上,大口径机枪子弹的杀伤力是恐怖的。它能穿透两三个人体,把肢体打断,把躯干打烂。
正在冲锋的毅军士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啊——!怪物!铁怪物!”
“快跑啊!刀枪不入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毅军,瞬间崩溃了。他们手里的老套筒打在那厚重的钢板上,除了溅起几朵火星,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而那个钢铁怪兽,却在肆无忌惮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撞过去!”
虎子在炮塔里大吼,双眼通红。
列车冲过了一处临时搭建的路障。那个尖锐的车头撞角,轻而易举地将几辆挡路的大车撞成了碎木片。
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直接被卷进了车轮底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
远处的指挥台上,赵倜正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那是火车?火车怎么能长成这样?”
赵倜的手在发抖。